樊骁眼皮微垂。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节规律性地轻叩。

“当、当、当。”沉闷的声音敲在王总心尖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樊骁才掀起眼皮，眸底一片森寒。

“她脾气不好，胆子小。以后别去碍她的眼。”

樊骁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冷意

老王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一定！一定！”

樊骁伸手，接过那杯酒。

仰头，一饮而尽，空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不为例。”樊骁语气平淡。

王总如蒙大赦，连声鞠躬：“多谢樊总，多谢樊总。”

王总仰头干了杯中酒，千恩万谢地退回座位，仿佛捡回了一条命。

荣一航张大嘴，撞了撞单景东的胳膊，压低声音：“他今天撞邪了？”

单景东抿了一口红酒，没接话，视线停留在樊骁身上，若有所思。

推杯换盏。商会包厢内气氛重新热络。服务员穿梭其间，撤下残羹，换上新茶。

刚才走廊里的风波已经平息，但在座的各位老总心思各异。

于总坐在三席，端着茶杯，视线频繁扫向主座的樊骁。

奇点智能的AI医疗数据链项目，是今年A市最大的蛋糕。于总的公司卡在技术瓶颈，急需奇点智能的技术授权。他今天攒局，就是为了搭上樊骁这条线。

走廊那一幕，于总看得很真切。

老刘喝赔罪酒，起因是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学生。

于总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身侧。

林娜坐在加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局促。她是A大计算机系大四学生，今天刚办完实习入职，就被于总强行拉来应酬。

巧合的是，林娜今天也穿着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

于总之前还训斥她不懂规矩，穿得太寒酸。现在，他觉得这身打扮大有文章。

于总凑近林娜，压低声音：“端上酒，去给樊总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