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骁清楚地看到，沈知忆正仰着头跟谭铮说话。

谭铮低头听着，嘴角带着极浅的笑意。

极其刺眼。

樊骁下颌线绷紧，咬肌微微凸起。

他甚至能想象出谭铮此刻看沈知忆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又极力克制的倾慕。比荣一航那种到处开屏的花孔雀危险百倍。

绿灯亮起。

公交车重新启动。迈巴赫不紧不慢地跟上。

一路向北，横穿半个A市。

三十分钟后，公交车停在A大南门站台。

车门打开，沈知忆率先走下来。夜风有些大，她缩了缩脖子，把帆布包往怀里揽了揽。

南门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沈知忆转身往人行道上走，脚下没注意，鞋尖猛地绊在凸起的地砖边缘。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小心。”

谭铮动作极快。他一步跨下台阶，大掌一把攥住沈知忆的小臂，用力往回一拉。

沈知忆撞上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哼。

十米外。

“吱——”

迈巴赫急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樊骁推开车门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门把捏碎。

他盯着站台上那两个重叠的身影，眼底一片猩红。

视线里，谭铮扶稳沈知忆后，立刻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没事吧？”谭铮问。

“没事，踩空了。”沈知忆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她抬起头，冲谭铮笑了一下，“谢了。”

“进去吧。”谭铮指了指校门，“我看着你j进门再走。”

“行，明天见。”沈知忆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谭铮站在原地，直到沈知忆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转身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