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骁靠在真皮沙发里,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
图片光线昏暗。盘子粗糙劣质。几个桃花酥形状惨不忍睹。边缘焦黑,内馅外露。
没有摆盘。没有滤镜。
他手指滑动,放大图片。灶台边缘的油污和老旧泛黄的瓷砖。多疑如他,此刻也找不出半点破绽。
再看下面紧跟的几行字。
“快递都能搞错、都坏掉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字里行间,委屈得快要溢出屏幕。
樊骁几乎能勾勒出女孩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模样。
樊骁紧拧的眉头一点点松开,心底那股盘旋不去的烦躁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内疚。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刻意放缓,压低了平时的冷硬。
“没生气。不用重做,以后都不做。特产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室友。”
松手,发送。
车厢内。
沈知忆坐在副驾驶,手机震动。
她摸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那条三秒的语音。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和,纵容。没有质问,没有怀疑。
沈知忆靠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脊背彻底放松。
赌赢了。这活阎王的滤镜比防弹玻璃还厚。
“怎么了?叹这么大气。”宁司瑶手握方向盘,趁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她。
“没事。”沈知忆摘下耳机,放回盒子里,“兼职群的通知。”
下午四点。
车子停在咖啡店路边。
“瑶宝,回去路上慢点。”沈知忆解开安全带。
“知道啦。拜拜!”宁司瑶冲她挥挥手,一脚油门,跑车汇入车流。
沈知忆转身,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风铃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