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高中三年，母女俩的关系就像拉满的弓弦。原主嫌周琴控制欲太强，周琴恨原主不争气。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连好好吃顿饭都难。

原主考上A大后，母女关系更是降至冰点。每次寒暑假回来，除了必要的问候，几乎零交流。原主怨恨周琴的强势，周琴气愤女儿的叛逆，母女二人再也没这么亲近过。

“妈。”沈知忆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周琴身体微微一僵。

“您当时非让我报本市的大学，说安稳。我偏不，我非要去A市，去最远的地方。”沈知忆往周琴那边凑了凑，“其实我不是多喜欢金融，我就是想离您远点。您管我管得太严了，我喘不过气。”

“以前，是我不懂事。”沈知忆看着天花板，

“到了A市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好混。没人惯着你，没人给你留后路。”沈知忆声音放轻，“这三年，我走了一些弯路。但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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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背着一百多万的债。面对着樊骁那个随时可能黑化的疯批，但她不能把这些告诉周琴。

她能做的，就是把原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替原主，好好孝敬这对父母。

周琴侧过身，看着女儿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褪去了白天的张扬，显出几分疲惫和柔和。

“小满，妈妈知道上学时，你怨我。”周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怨我总逼你学习，怨我不让你交朋友，怨我非要你考本地的大学。”

沈知忆没接话。

“我见过太多女孩子，因为一步走错，毁了一辈子。”周琴眼眶微红，“大城市是好，可诱惑也多。你长得漂亮，性子又浮躁，我怕你吃亏。”

“你爸在教育局，我在三中。你要是留在本地，毕业后考个公务员，有我们看着，谁也欺负不了你，可你非要去A市。”

周琴伸手，帮沈知忆掖了掖被角。

“爸妈不指望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过一辈子。你不知道，你走那天，你爸在阳台抽了一宿的烟。”

沈知忆鼻尖一酸，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残余，也是她作为穿书者，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最真实的温度。

“妈，我现在懂了。”沈知忆眼眶一点点红了，“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在A市，是不是受委屈了？”周琴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