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爷爷奶奶的时候,许辉一直都表现的彬彬有礼。
虽然跟他们是一家人,但对许辉而言他们太陌生了。尤其是诸葛琉瑾那副生人勿近的严肃表情,让许辉感到无比陌生。
但在见到外婆的那一刻,许辉卸下了所有防备,鼻子一酸二十多年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一下子扑进了外婆的怀里,趴在外婆的肩膀嚎啕大哭。任由乔欣投来鄙视的目光,许辉依然哭的稀里哗啦。
刚开始外婆在劝许辉,后来她也跟着哭了起来。乔欣眼圈泛红看着他俩,乔震扭过头去同样眼圈泛红。
乔欣跟许辉接触的时间最长,但她对许辉这些年的遭遇也是一知半解。仅凭许辉的描述,她已经觉得许辉过得够惨了。但是她哪里知道,真实情况比许辉跟她说的要惨十倍。
“好啦好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孩子,别哭啦!”
慈祥的外婆一边帮许辉擦眼泪一边安慰,终于让许辉止住了哭泣。
今儿个是个高兴的日子,许久没有进厨房的乔震亲自下厨,要让外孙尝尝他这个外公的手艺。至于外婆,她已经在给许辉拿早已买好的衣服了。
拗不过外婆的许辉一遍遍去屋里换新衣服,每一件穿上去都那么得体那么好看。外婆一个劲的夸着许辉,搞得许辉都不好意思了。
折腾完那些新衣服,外婆拉着许辉问起这些年的过往。许辉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把话题转移到外婆的爱好上了。
听闻外孙也喜好书法,外婆领他去了平时不让别人擅进的书房。
由乔欣为许辉准备纸张,然后由许辉亲笔书写一副对联,并将此对联送给初次见面的外公外婆。
小主,
崎岖坎坷笑看风云万物事,颐养天年何谈公道在人心。
许辉刚收起笔,系着围裙的乔震就走进了书房。他围着书桌仔细打量着这幅字,最后笑着冲许辉竖起了大拇指。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石头缝里的松树才能一枝独秀。
妇人之仁自然不懂这些,但诸葛琉瑾和乔震都明白这个道理。跟许辉失散多年他们当然心疼,但他们更庆幸许辉从小无依无靠。
如果许辉当年没有失散,在诸葛家和乔家的温室里长大。哪怕有诸葛琉瑾和乔震的悉心栽培,难免会成为担不起重任的绣花枕头。
有些事绝非人为可以改变,最重要的还是生活环境。
所以诸葛琉瑾很欣慰,许辉无依无靠却能精通茶道,而且还养成了宠辱不惊的处世之道。这在诸葛琉瑾看来最为难的,哪怕由他亲手栽培也不过如此。
在见到许辉之前,女儿乔丽曾对乔震说过。毕竟许辉这些年无依无靠,即便有些恶习也属正常。她是在给乔震打预防针,怕没见过世面的许辉惹乔震生气。
今日一见乔震十分满意,不愧是他乔家的外孙,即便流落街头仍能练得一手好字。字如其人,单凭这一点乔震就可以断定,许辉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饭桌上,外婆一直在给许辉夹菜,并跟他介绍这些菜的来历。
至于乔震,他则一直在跟许辉讨论象棋。俩人并未摆下棋盘,却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口述下了两盘。
第一盘是平局,乔震不服非要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