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一个穿深色工作服的男人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光头拍拍路楠的肩膀，笑得有些神秘：“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路楠没再说话，跟着他朝那道门走去。

冷风从厂区深处吹出来，把两人的外套都掀动起来。

门里头，有隐隐的光透出来，像另一个世界正等着他们。

路楠跟着光头穿过那道铁门，又下了一段窄窄的水泥楼梯。

空气里飘着一股旧木头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气味。

越往里走，人声越杂，但都压得低，像有人给这地方盖了一层吸音的罩子。

等最后一扇门推开，路楠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很大，大得不像一个旧仓库能装下的。

顶上吊着一排排暖黄色的灯泡，把整个场子照得有些发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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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一条主道，两边全是摊位。

摊位不大，摆得却密，有些用黑绒布铺底，有些干脆摆地上。

逛的人不少，但没人高声说话。

一个个都像商量好似的，走路慢，开口轻。

“这地方，跟你以前想的一样不？”

光头用肩膀碰了碰路楠。

“比我想的亮。”

路楠看着天上的灯说道。

“人家这是官方高端暗场子。不是你想的那种水泥洞里点蜡烛。”

光头笑着说道。

毕竟都是官方举办的了，肯定是要把排场给拉满的呀……

和那种小说里面的地下黑市不一样，由于这是官方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被官方的人抓。

“你以前进过那种点蜡烛的？”

路楠有点好奇。

“没有。我听老周提过。他说真正的野黑市，那才叫群魔乱舞。这里至少还给灯。”

光头也是解释了一下。

两人沿着主道慢慢往里走。

路楠发现，这地方卖东西确实杂。

前几排倒还正常，有茶叶、老酒、手表、玉器。

再往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有个摊位摆了一排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里头浮着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路楠扫了一眼，没停。

光头倒凑过去，问了一句。

那摊主只伸出三根手指。光头咂咂嘴，又退回来。

“那是什么？”

路楠有点好奇。

“说是什么深海泥。抹了能治失眠。我是不信。就那颜色，跟泡了半年的洗脚水一样。”

光头表情有点嫌弃。

说真的，他真觉得那玩意儿是忽悠人的。

路楠笑了一声。

两人继续走。

没多远，又看见一个摊子，上头只放了个鸟笼。

笼子里蹲着只鹦鹉，绿毛红嘴，眼睛亮得不正常。

摊主见他们停下，也不说话，只敲了敲笼边。

那鹦鹉张嘴就喊：“本摊出售后悔药。一颗提神，两颗忘事，三颗投胎。”

路楠和光头同时愣住。那鸟又喊：“价格面议。不买滚蛋。”

光头“啧”了一声，说：“这鸟嘴真欠。”

可谁知那鸟回他：“你才欠。你全家都欠。”

路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鸟怎么卖？”

路楠问摊主。

他对这只鸟产生了兴趣……

“不卖。它是招揽生意的。”

摊主也是立刻拒绝。

“那后悔药呢？”

路楠瞅了一眼这边说的什么后悔药。

“看你要哪种。有忘事的，有醒神的，还有一吃就三天不想吃饭的。”

摊主也是开始介绍起了他的产品。

“有没有一吃就变聪明的？”

光头插嘴。

“有。但不适合你。你这种，得先补脑。”

摊主眼皮都没抬。

光头被噎得说不出话。

路楠拍拍他，说：“行了……走吧。这地方卖东西的，嘴一个比一个毒。”

光头拍了拍胸口。

“不气不气。咱是顾客。顾客是上帝。”

那鹦鹉又接话：“上帝来了也得先掏钱。”

“卧槽……你！”

光头瞪大了眼，就在他快要开骂的时候被路楠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