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楠被乐瑜掀被子的动作弄醒。

“起来了！光头哥刚才发消息了，说是7:30集合，现在都七点了！”

乐瑜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头上还戴了顶鸭舌帽，活力满满。

路楠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七点零五。

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被乐瑜一把按住。

“不许赖床。今天要去乡下。我昨晚兴奋到半夜，都起来了。你们不许拖我后腿。”

乐瑶从房间外探进头来：“快点。我去把昨晚说的水果和牛奶准备好。你再不起来，我们不带你了。”

路楠叹了口气，坐起来。

他揉着脖子去了卫生间。

乐瑜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一会儿说要多带几个袋子，一会儿问路楠会不会掰玉米。

路楠含着一嘴牙膏沫，含糊应着。

乐瑶已经提了两箱牛奶回来，正在门口分装。

至于水果这玩意儿，家里还有不少。

“你买这么多？”

路楠擦着脸出来。

“去了人家家里，空手像什么。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们三个人，总得有点上门的样子。”

乐瑶说着在袋子里面掏了掏。

“我还买了点卤味。带过去中午加菜。”

乐瑜从袋子里掏出一盒酱牛肉。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楠还是挺好奇的。

“刚才呀。我动作快。跑那边买了一份就回来了。老板还给我多切了点。”

乐瑜得意。

路楠没再多说，去换了件长袖运动衫，又往包里塞了驱蚊水、湿巾和两瓶水。

乐瑶把东西都归拢好，三人下了楼。

小区门口，光头他们的面包车已经到了。

纹龙坐在驾驶位，阿杰在副驾。

后头还挤着几个兄弟。

光头站在车外打电话，一看路楠他们出来，急忙挂了电话迎上去。

“快上车。我爷刚才又打电话，说早饭都做好了。馒头、小米粥、腌菜，还有刚煮的鸡蛋。就等我们了。”

“你们这车里还能坐人吗？”

路楠看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的面包车。

“能。挤一挤。不行让阿杰他们去后头蹲货厢。”

光头拍了拍这辆面包车说道。

“路楠不是有车吗？我们开自己的去。你们到时候在前面领着路不就行了？”

乐瑶也是想到了前段时间刚回来的那辆粉车。

嗯……

既然车子都回来了，那就开那个。

“行。我们前面带路。”

光头点头，钻进面包车。

路楠开着自己的车，跟在面包车后头。

乐瑶坐副驾，乐瑜一个人霸占后座，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嘴里哼着歌。

车子驶出城，上了乡道。

路两边慢慢变成大片大片的农田和矮房，空气也凉快起来。

乐瑜把窗户摇下一条缝，让风灌进来，嘴里大喊：“我闻见玉米味儿了！”

“你那是闻见路边农家肥的味儿。”

路楠嘴角抽了抽。

他闻到的怎么就是一股臭味呢？

“才不是。是青玉米那种甜味。”

乐瑜很坚持。

“到了你就知道。别光顾着闻，等会儿还要下地干活。”

乐瑶这时候抬头说道。

开了一个多小时，面包车拐进一条窄窄的村道。

又颠了好几分钟，终于在一个村口停下。

路楠把车停稳。三人下了车，就看前面一户小院前站着个老人。

老人身材不高，但背挺得笔直，头上戴着草帽，嘴里叼着自己卷的旱烟，手里拎着一条布袋。

他身后跟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黄狗，正冲着他们几个生人低声呜咽。

“爷！我们回来了！”

光头跳下车，笑呵呵地迎上去。

老人上下看了他一眼，又瞥向后面几个，最后把目光落在路楠和乐瑶乐瑜身上。

“史光头，你这是带了一串城里娃娃回来。还会掰玉米不？”

老人声音洪亮。

“爷，这个路楠，我朋友。那是他两个妹妹。人家是来帮忙的。您可别小看人。”

光头说着拍了拍路楠的肩膀。

“帮忙？行。先把早饭吃了。我熬了一大锅小米粥。地里活儿重，不吃饱别下地。”

老人转身就朝院里走。

大黄狗跟在老人脚边，朝路楠他们摇了摇尾巴。

乐瑜拉着乐瑶，小声说：“他爷看着好凶。可那狗好乖。”

乐瑶捏捏她的手：“别闹。先进去。”

小院收拾得很干净。

东边一角堆着劈好的柴，西边架着丝瓜藤，墙根几盆葱长得绿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