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走过去问。

“小电瓶船一小时八十，脚踏船一小时五十，木船一小时四十，带钓竿加二十。你们要哪种。”

老板放下手机，扫了他们一眼。

“木船吧。三条钓竿，三个救生衣，再来个鱼护。现在湖上船多不多，好不好划。”

“木船不多，都是年轻人在玩。湖面平得很，划起来不费劲。这会儿天还没全黑，能看清水面，等天黑了船头有灯，照着划就行。”

老板指了指船头挂着的小灯笼。

“行。押金多少。”

“两百。还船的时候退。证件留一下。”

路楠付了钱，让老板拿了三件救生衣和三条钓竿。

三个人穿上救生衣，一前一后上了木船。

路楠坐在船头，乐瑜坐在船尾负责划桨，乐瑶坐在中间。

小主，

船慢慢离了岸，木桨在水面上拨出细细的波纹。

湖边餐厅的灯光和岸上的霓虹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搅成一片流动的碎光。

“这感觉还不错，比以前坐车颠簸着去找地方钓鱼好。”

乐瑜划了几下桨，感受了一下船行进的节奏。

“你都说了是去找地方了，现在这叫休闲。把钓竿甩下去，别划太远，就在这片灯光附近漂着，在灯下面也会比较多。”

路楠把挂好饵的钓竿甩进水里。

鱼漂在湖面上轻轻晃动，被船身的轻微起伏带着一上一下。

乐瑶坐在船中间，把装鱼护的塑料桶放在脚边，仰头看着天。

星星已经出来了不少，湖面像一面深蓝色的镜子，把整片天空都兜住了。

三个人不说话，就静静地漂着。

只有船桨偶尔入水时发出的轻微水声，和水面上时不时泛起的细小涟漪。

过了好一阵子，乐瑜的鱼漂忽然沉了一下。

她提竿，手感不重，是条小鲫鱼。

她刚把鱼摘下来，路楠那边鱼漂也动了。

这回更沉，竿都弯了。

乐瑶“呀”了一声，差点把鱼护桶碰倒。

路楠稳住竿，慢慢收线。

鱼出水，是条一斤多的鲤鱼，鳞片映着船头灯笼的光，闪着暗红色。

“可以啊，划船休闲还能上鱼。这条比刚才那条鲫鱼大多了。”

乐瑜探头看。

“放桶里。等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明天做鲫鱼豆腐汤。这条红的放掉，看着像锦鲤混种，不能吃。”

路楠把鲤鱼从钩上摘下来，轻轻放回水里。

“那多可惜。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乐瑜撇嘴。

“那要不你带回去养鱼缸里。”

“算了。没鱼缸。”

放掉之后，两个人继续甩竿。

后面又陆续上了两条小鲫鱼，全让乐瑜放进了鱼护桶里。

桶里的水被鱼尾巴拍得哗哗响。

路楠拿起鱼护桶看了看：“再钓一会儿就回。鱼护桶太小，装不了几条。”

“好。再划一圈就回去。这船比我想的好玩。要不要再往那边灯光多的地方划划。岸上好像有小吃摊。”

乐瑜用桨把船头拨向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湖岸。

船慢慢划过去。

岸边的灯光映在湖面上，和船上的小灯笼混在一起。

三个人就这么在湖上漂了很久。

直到乐瑶说了一句“回去吧，天凉了”，乐瑜才把船头调转，慢慢往回划。

还了船，退了押金。

路楠提着装了几条小鲫鱼的塑料桶，问老板要了个小号保鲜袋装水，把鱼装上。

“这些鱼都要带回去吗。”

乐瑶瞅着保鲜袋里的鱼问道。

“带回去吧。回家放冰箱，明天做汤。现在回，打车还是走回去。”

“打车吧。我脚酸。你今天不是磨脚后跟吗，肯定也走不动了。”

乐瑜伸了个懒腰。

路楠用手机叫了车，三个人站在湖边等车。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小吃的香味。

车到了。

三个人上了车，路楠把装鱼的袋子放在脚边。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滑，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乐瑶靠着路楠的肩膀闭了眼。

乐瑜抱着路楠的胳膊，也慢慢安静下来。

路楠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