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什么时候睡到地上去了。”

“我怎么知道。我连自己怎么到这个房间的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喝完第二杯红酒之后的事情我全忘了。我最后的记忆是靠在沙发上看散打比赛，然后就断片了。”

乐瑜有气无力地说完，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他刚才踩的那个位置。

“而且你踩我肚子。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宿醉刚醒的人来说，这一脚有多大的杀伤力。我差点把胃酸吐在你脚上。”

路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嗯？

路楠突然注意到垃圾桶里面那些红的白的东西。

呃……

看着好恶心。

咦？乐瑜这是吐身上了？

呃……不对……这是……

路楠面色复杂的把乐瑜从地上扶起来。

乐瑜站起来的瞬间腿又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在他胸口上，两只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才勉强稳住身体。

路楠低头看着她。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你刚才是不是吐了。”

“你怎么知道。”

“垃圾桶里的味道飘过来了。”

乐瑜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

那个垃圾桶里装着她早上吐出来的半桶红白混合物，正在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酸腐腥臭的味道。

她又想吐了，但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了，干呕了几下只能吐出一点苦涩的胆汁。

小主，

路楠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她。

乐瑜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又用毛巾捂住嘴深吸了几口气。

凉水的味道把嘴里的酸臭味冲淡了一点，但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她把毛巾敷在脸上往后一倒，后脑勺枕在乐瑶的腿上。

乐瑶被这个重量压得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路楠把垃圾桶拎到门外，找了个垃圾袋把里面的东西密封好，准备等会儿下楼扔。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乐瑜已经把她姐的腿当枕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他看了看床上一个还在睡一个又睡过去的姐妹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T恤，决定先去洗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宿醉的混沌感冲淡了一些。

路楠洗完之后换了干净衣服，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端回房间。

乐瑜又被吵醒了，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大半杯，然后靠在床头板上揉太阳穴。

乐瑶也在迷迷糊糊中被他扶起来喝了几口水，喝完又躺回去了。

路楠在此期间拿了湿毛巾给二人擦了擦。

嗯……

二人的情况都有点太糟糕了……

这要是不清理一下，生病了咋办？

快中午的时候，乐瑶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妹妹靠在床头板上，脸色惨白，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过的流浪猫。

路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用手机搜“宿醉之后怎么快速恢复体力”，屏幕上的搜索结果第一条写着“多喝水多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些比较可怕的基情？”

乐瑶接过路楠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后看着乐瑜。

她的声音也带着宿醉之后的沙哑，但比起乐瑜刚才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已经好了不少。

“你问我，我问谁？这我哪知道？昨天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我就啥也不记得了……”

乐瑜也是挺无奈的，下回还是少喝酒比较好吧，这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晚上发生了啥事儿，我可能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