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说着说着自己都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几乎听不见。

“啊。”

乐瑜点了点头，语气出奇地平静，和她那个乌黑的眼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原来如此啊。喝酒了呀，那就没啥事了。姐姐你喝酒的时候可是会发酒疯的。以前在餐馆打工的时候，过年老板请大家喝米酒，你把那米酒带回家跟我一起分享着喝，结果你喝了小半杯就开始抱着柱子唱歌。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你按住，你还吐了我一身。”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红酒度数比米酒高，你喝了一大杯，不发酒疯才怪。所以是酒后陆安……咳咳。可以理解。至少比我之前猜的那些剧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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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的脸从淡红变成了深红。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后就没喝酒了。”

“啊？”

乐瑜有点懵逼的看着自己姐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乐瑜的眉毛慢慢挑了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除了第一次是酒后，后面都是清醒的？”

乐瑶没有回答，把脸埋得更深了。

乐瑜靠回沙发里，用手指揉了揉自己乌黑的眼圈，若有所思地说。

“难怪你后来一直没来看我。说什么皮肤敏感在家养着，说什么等皮肤代谢……其实就是天天晚上有活动，白天补觉。我给你发的那些美容偏方，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看了。只是没试。”

乐瑶的声音闷在手掌里。

“看了不试？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发什么偏方你都愿意当小白鼠，红酒浴也是我说泡你就泡了。现在怎么转性了。”

乐瑶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

她看着妹妹，表情从羞愧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心虚，然后从心虚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正在坦白某个犯罪事实的表情。

“因为泡完红酒浴之后每天都要涂药膏，涂完药膏之后身上有药味，路楠说药味混着红酒味闻起来像药酒。所以那几天我们都是在沙发上，把药膏涂完之后……咳咳。”

乐瑜张着嘴愣在沙发上，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所以你是说，我那几天躺在医院里吃白粥蒸蛋，你俩……哇哦~这我坐的这个该不会……”

“沙发已经换垫子了……”

路楠觉得有必要为这个沙发的卫生状况做个说明。

乐瑜转头看着他，表情在“谢谢你补充信息”和“谁问你了”之间反复横跳。

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她忽然眯起眼睛，用一种审问犯人的目光盯着姐姐。

“所以姐姐，你该不会是从我住院开始，每天晚上都……”

路楠把头转向窗外，咳嗽了一声。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乐瑶把头转向另一边，也咳嗽了一声。

“没错没错，看着阳光明媚，很适合出去走路啊……”

两个人同时咳嗽，同时移开视线。

这个此地无银二百两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借口也是特别的敷衍。

乐瑜看着他们两个同步转头同步咳嗽同步找借口的样子，撇了撇嘴，从沙发上跳下来。

她的右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是稍微有点不敢用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算了算了，你们爱咋滴咋滴。一晚上没睡，困死我了，我去睡一觉。”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

“对了，下次动静小一点。隔壁房间的隔音效果虽然好，但门缝不隔音。我昨天出来瞅一眼就听见了。下次注意点啊。”

然后推门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路楠和乐瑶两个人。

他们并排站在沙发前面，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卧室门，沉默了好一阵子。

路楠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