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脚刚拆线，坐着别动。”

乐瑶把水龙头拧开，开始洗碗。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子，混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路楠把餐桌擦干净，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乐瑜在沙发上坐下，把右脚搁在茶几边缘的软垫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翻到体育频道。

正在播散打比赛回放，两个选手在擂台上互相试探，低鞭腿扫来扫去。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路楠。

“我住院这几天，你们在家都干什么了。”

“打游戏。做饭。泡澡。给皮肤涂药膏。去皮肤科复诊。去超市买牛奶。去浴场蒸桑拿。接你的出院手续。”

路楠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就这样？”

“就这样。你姐每天涂两次药膏，早晚各一次，涂完之后对着镜子看好一阵子，确认紫色有没有变淡。”

乐瑜点了点头，继续看她的散打比赛。

擂台上红方选手一记鞭腿扫在蓝方大腿外侧，蓝方重心偏了一下但没倒。

她看得挺入神，但脑子里其实在想别的事。

姐姐身上的紫色还没褪干净。

这说明情况确实在好转，不是她之前担心的那种会一直留在皮肤上的永久性色素沉积。

姐姐这几天没来看她，确实是因为在家养皮肤，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乐瑶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起了视频。

乐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姐姐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那些手指上还残留着很淡的紫色，但指甲盖已经恢复正常的粉红色了。

小主，

乐瑶察觉到了妹妹的目光，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

乐瑜把手背到身后，脚趾在拖鞋里轻轻蜷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我先去放水，准备洗澡。”

乐瑶站起来跟在她后面，拿了浴巾和换洗衣服，推开浴室门。

蒸汽弥漫的空间里，乐瑜已经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避开右脚上的创口，跨进浴缸。

她的脚还不能完全泡在水里，只能搁在浴缸边缘，姿势有点别扭但还算稳当。

乐瑶拧开淋浴喷头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往身上冲水。

水珠顺着她还泛着淡紫色的皮肤滑下去，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水渍。

乐瑜坐在浴缸里，看着姐姐身上那片被水冲过之后显得稍微明显了一点的淡紫色，又看了看手臂上那几个几乎已经看不清了的黄色圆斑，忽然眯起眼睛凑近了几分。

“姐，说起来为什么敷个橙子，那一部分就变成了黄的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姐姐手臂上一个特别淡的浅色圆斑。

那个圆斑被热水一冲，边缘轮廓比平时干着的时候稍微清晰了一点。

“这个啊，我想一想医生那时候说的原理啊……”

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圆斑，用手指搓了搓其中一块，已经搓不掉任何颜色了。

“我要没记错……医生说橙子里的类胡萝卜素被皮肤吸收了，和牛奶浴残留的酪蛋白结合，变成了黄色。张医生说这个褪得最快，因为类胡萝卜素是水溶性的，皮肤代谢的时候最先被带走的就是这种色素。现在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乐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浴缸边缘上，让热水泡到肩膀。

她闭上眼睛泡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用一种正在酝酿某个计划的语调开口了。

“姐，这段时间我感觉我的压力有点太大了。住院好几天，天天躺在病床上，除了看视频就是看视频，什么都不能干。你要不今天晚上带着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