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水声停了。

片刻之后，卫生间里传出了二人争执的声音。

“姐，衣服忘拿了。”

是乐瑜的声音。

“还不是你？说是要洗澡，结果直接把我拉进来，我还没拿衣服你就把我带过来了……”

乐瑶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等一下洗完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呗。”

“我在洗头，手上全是泡沫。”

沉默了片刻。

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乐瑜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上全是白色泡沫，眼睛被泡沫水糊得睁不开。

“那个谁……路楠！帮我们拿一下衣服！就在我们房间衣柜第二个抽屉里！”

路楠走进姐妹俩的卧室。

这是他第二次进这个房间，第一次是搬进来那天帮她们拎行李。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屋里就摆着一张大床，反正能躺下两个人，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服。

是……次月半！

对于没跟女孩子牵过手的路楠来说，这东西还真是头一次看见。

抽屉两边都有着便签，左边是乐瑶的，右边是乐瑜的，中间用一条叠成长条的毛巾隔开。

路楠随手拿起最上面两件，又弯腰拉开抽屉拿了两件睡衣，不过在找睡衣的时候，路楠意外看见了一些小衣服。

这就让他有些意外了。

就她们那样……这东西有必要穿吗？

路楠拿着衣服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缝又开了，乐瑜伸了一只手出来。

路楠把衣服放在她手上，在门缝即将合上之前，路楠下意识把脑子里面一直在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你俩都没有那东西，搞那小衣服干啥？穿着又没有意义。”

关门的动作停住了。

乐瑜的手抓着衣服僵在半空中。

卫生间里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然后门猛地被推开，乐瑜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上的泡沫已经冲干净了，就那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只手抓着衣服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指着路楠的鼻子。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待着呗，戳穿了痛点之后的怒火。

脸上不知道是被热水蒸的还是被气的，红得很。

“我只是实事求是。”

路楠往后退了半步。

“你俩平时穿的衣服都是那种比较紧身的样式，又不是那种宽松的款式，搞得一低头就能看见什么一样，内衣这东西确实没什么实际意义……”

“闭嘴！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再提！”

乐瑜把手里那件睡衣揉成一团朝他脸上砸过去。

睡衣很软，砸在脸上不疼，但精准度值得称赞，正好盖在他脸上遮住了全部视线。

路楠把睡衣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里面传来乐瑜气急败坏的声音：“平板怎么了他！又没吃他家大米！”

然后是乐瑶压低了的笑声。然后是乐瑜更气急败坏的声音：“姐你还笑！说我没说你是吧？！”

乐瑶的笑声一下子就停住了。

不是！妹妹！你怎么还互相伤害呢？！

路楠拿着乐瑜砸过来的睡衣，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路楠把睡衣往旁边一放，拿起手机点开游戏。

匹配成功，选好英雄，等着排位开始。

心情不是很愉快。

路楠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那俩人的身材确实用不上那种小衣服，平常穿的衣服也都是那种比较紧身的。

从上往下低头也看不着啥……

就这情况，其实是真没什么必要穿那东西。

穿那东西还凭空多一点衣服，这样还会感觉挺热的……

他只是实事求是地表达了一下客观事实，就被睡衣砸了脸。

虽然不疼，但这事关乎尊严。

路楠决定今晚不给她们拿任何东西了。

卫生间里水声又响了一阵子，然后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这次没有人探头，只有声音传出来。

“路楠，衣服拿过来一下。”

是乐瑜的声音，语气比刚才砸他睡衣的时候软了那么一点，但也就一点。

路楠没动。

他正在打团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猴子一套技能带走了对面射手。

“路楠？衣服！”

乐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