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能力。”

路楠面无表情地纠正。

“钞票的钞。”

乐瑜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脑子里那些修仙渡劫、破碎虚空、从异世界归来的强者之类的幻想，在这一瞬间全被“钞能力”三个字砸了个粉碎。

“你……你说的是花钱的那个钞？”

“不然呢？还能是抄作业的抄？”

路楠已经换好了鞋，从鞋柜上拿起电瓶车钥匙。

“少说话，多做事。今天你跟你姐继续在家待着，把剩下那几套房子的租客资料再整理一遍。我出去买早饭，顺便把你们那俩亲戚的事办了。”

乐瑜还想说什么，路楠已经推开门走了。

她站在客厅里，听到电瓶车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转头看向餐桌前的乐瑶。

“姐，他说要用钞能力。”

“听到了。”

“花钱办事那种。”

“嗯。”

乐瑜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又放下。她盯着茶几上那堆文件夹发了好一阵子呆，忽然冒出一句：“他该不会是要找黑社会吧。”

乐瑶正把今天要联系的租客名单列出来，头也没抬：“是就是。反正又不是我们找的。”

路楠骑电瓶车先去了煎饼果子摊。老位置，老口味，三份煎饼果子。

两个蛋薄脆多放不要葱花，加蛋正常做，正常做。

等老板摊饼的功夫，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搬家公司”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穿书之前原主存的，实际上跟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原书里提过一嘴，城南有个帮派，业务范围挺广，从帮人追债到帮人搬家都干，口碑两极分化。

被他们“服务”过的客户都说效率高，被他们“服务”过的欠债人提起来就哆嗦。

原主以前被林浩忽悠着找他们帮忙“摆平”一个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后来竞争对手不知道怎么滴就突然出车祸没了，林浩索性把钱私吞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不过那个时候的联系号码倒是留了下来。

路楠拨过去。

响了好几声才接，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喂？谁啊？”

“我姓路。有个小活想找你们帮忙，大概需要你们出几个人，吓唬俩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麻将声停了。

“吓唬人？事先声明犯法的事我们可不干。”

“不犯法。就是让两个人别再在某个小区门口蹲着了。她们蹲了好几天了，天天在那嚎，扰民。”

“那你这应该找物业啊，找我们干嘛？”

“物业管不了。这俩是想把俩刚成年的小姑娘拉去嫁人换彩礼。”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那个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来，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细说。”

路楠把周姨和老刘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对面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传来一声“啧”。

“这种人也配当长辈？这他喵的的不就是人贩子吗？！行！路老板，这事我们接了。价格方面……”

“你说个数，钱不是问题……。”

“行……友情价，五万！”

“行！”

“好的，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对了，你们别打人。用说的就行。卡号发我，等下我先发一半给你当定金”

“陆老板是个爽快人啊……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

对面笑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路楠付了煎饼果子的钱，拎着三个袋子往回骑。

路过那个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那边瞅了一眼。

今天周姨和老刘没来。估计是连续蹲了好几天身体扛不住了。

挺好，省得他再听一遍那老掉牙的故事……

回到家，他把煎饼果子往茶几上一放。

乐瑶接过自己的那份，拆开袋子咬了一口。

乐瑜也拿了自己的，但没急着吃，眼睛一直盯着路楠。

“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买煎饼果子。”

“除了买煎饼果子。”

“打了个电话。”

“给谁？”

“搬家公司。”

路楠拆开自己那份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响。

城南帮派的人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就去了周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