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营,徐懋功、袁天已在帐中等候。见薛丁山归来,徐懋功急问:“元帅昨夜去了何处?让老夫好生担心。”
薛丁山将夜遇李淳之事说了,取出锦囊、虎符。徐懋功看罢虎符,惊道:“此物确是古物,至少是三百年以上。那李淳……莫非是李淳风后人?”
袁天接过锦囊细看,忽然变色:“这锦囊的针法……是‘天机绣’!此绣法乃袁天罡、李淳风两位先师所创,早已失传!元帅,你遇着真神仙了!”
薛丁山将四句偈语说出。徐懋功沉吟道:“‘寒江关前姻缘动’……莫非应在樊梨花身上?‘白虎岭下遇真龙’……白虎岭在西域深处,难道那里有真龙天子?后两句更是玄奥,一时难解。”
袁天道:“天机不可尽泄。元帅只需按锦囊指示行事便可。”
正说着,斥候来报:“渡口已备好船只,可渡河了。”
薛丁山传令全军渡河。只见黄河之上,百舟竞发,蔚为壮观。薛丁山与徐懋功、程咬金同乘一舟。船至中流,程咬金忽然指着南岸:“你们看!”
众人望去,但见南岸山坡上,一位白发老翁正在垂钓。细看正是昨夜的李淳。李淳向这边挥了挥手,随即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山岚之中。
徐懋功叹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真乃异人也。”
大军顺利渡河,继续西行。一路无话,三日后抵达寒江关外五十里处。薛丁山命安营扎寨,同时想起青色锦囊,取出打开。
锦囊内有一纸笺,上书四行小字:“姻缘本是前生定,莫因世仇误佳人。若得梨花真心助,万里西域一日平。”
薛丁山看罢,面上一热。正思索间,亲兵来报:“寒江关使者求见。”
“请。”
不多时,一名中年文士进帐,躬身道:“寒江关司马赵文,拜见薛元帅。奉我家樊将军之命,特来下书。”
薛丁山接过书信,展开观看。信中樊梨花写道:“闻元帅兵临关下,本欲开关迎战。然家父病重,关内军务繁杂,无暇他顾。若元帅能容三日,三日后当开关与元帅一会,决胜负于阵前。”
薛丁山问赵文:“樊老将军病情如何?”
赵文叹道:“老将军半月前突然中风,至今昏迷不醒。城中大夫束手无策。樊将军日夜侍奉,已憔悴不堪。”
徐懋功忽然道:“老夫略通医术,可否让老夫为老将军诊治?”
赵文大喜:“若军师肯施援手,我家将军感激不尽!”
薛丁山与徐懋功商议后,道:“请回复樊将军,本帅准三日之约。并请转告,徐军师愿为老将军诊治。”
赵文千恩万谢而去。
程咬金疑惑道:“徐老道,你真会看病?别治死人惹麻烦。”
徐懋功笑道:“程兄放心,老夫年轻时曾随孙思邈真人学过医术。”
当日下午,徐懋功只带两名药童,前往寒江关。薛丁山则命全军休整,同时派出斥候,打探关内虚实。
却说徐懋功入关后,直入将军府。樊梨花亲迎至父亲病榻前。只见樊洪卧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徐懋功诊脉良久,又翻开樊洪眼皮查看,眉头紧锁。樊梨花急问:“军师,家父病情如何?”
徐懋功沉吟道:“老将军并非中风,而是中毒。”
“中毒?!”樊梨花惊道。
“且是慢性毒药,至少已服食月余。”徐懋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刺入樊洪指尖,拔出一看,针尖竟呈黑色。“此毒名曰‘百日眠’,中毒者昏睡不醒,百日而亡。下毒者手段高明,每日微量,不易察觉。”
樊梨花勃然大怒:“何人敢害我父!”
徐懋功道:“此毒须每日下在饮食中。将军可查这月余来,何人负责老将军饮食。”
樊梨花当即召来府中管事、厨役,一一盘问。查到最后,一名老厨战战兢兢道:“月前……月前军师府派来一位厨娘,说是专为老将军调理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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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府?哪个军师?”樊梨花厉声问。
“就是……就是鬼谷璇玑军师派来的……”
樊梨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赵文扶住她:“将军,莫非……莫非陈璇玑他……”
徐懋功叹道:“看来陈璇玑是怕樊老将军念旧情,开关归唐,故先下毒手。”
樊梨花咬牙道:“好个陈璇玑!我樊家待他不薄,他竟如此狠毒!”转向徐懋功,深施一礼:“请军师救我父亲!”
徐懋功道:“毒已入骨,须用猛药。老夫有一方,或可一试,但风险极大。”
“但请施治,一切后果,梨花承担!”
徐懋功当即开方,命药童回营取药。又用金针为樊洪放毒血。忙至深夜,樊洪面色渐转红润,呼吸也平稳许多。
樊梨花守在父亲床边,泪流不止。徐懋功劝道:“樊将军不必过悲。老将军若能醒来,还需静养数月。”
正说着,忽听城外鼓声大作。亲兵急报:“将军!西凉军约五万人,突然出现在关北二十里处,打着陈璇玑旗号!”
樊梨花霍然起身:“他还敢来!”取过梨花枪就要出战。
徐懋功拦住:“将军且慢!此中恐有蹊跷。陈璇玑此时前来,定是知老将军病重,欲趁机夺关。”
话音未落,又一名亲兵跌撞而入:“将军!不好了!南门守将王贵突然造反,打开城门,放西凉军入城了!”
樊梨花大惊,提枪冲出门外。但见关内已火光四起,喊杀震天。一队西凉兵正向将军府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