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龙山初遇绊马索 小将军智擒草头王

此时罗章、秦英已率军杀到山上。罗章专攻青旗处,那处守将使刀,刀法不弱。战二十合,罗章卖个破绽,待敌将一刀砍来,闪身避开,反手一枪刺中其肋下。青旗倒下。

秦英攻白旗处,守将使锤。秦英双锏对双锤,硬碰硬,“铛铛铛”连对十余下,震得那守将虎口迸裂,双锤脱手。秦英赶上,一锏结果性命。白旗亦倒。

五旗已倒其二,阵法威力大减。薛丁山见状,精神大振,沥泉枪使开“百鸟朝凤枪法”,但见枪影重重,如百鸟齐飞。王霸天眼花缭乱,一个不慎,被枪尖挑飞头盔,头发散乱。

“好枪法!”王霸天大叫一声,拔马又走。薛丁山紧追不舍。

追至一处山谷,忽听两边山上鼓声大作,箭如飞蝗。薛丁山急舞枪拨打,却见那些箭矢并非射人,而是射向他身前地面。箭矢落地,竟拉起一道道绊马索!

原来地上早埋有机关,箭矢尾端连着绳索,数十箭齐发,拉起十余道绊马索,将谷口封死。王霸天已从另一边绕出山谷,在对面山坡上大笑:“薛丁山!任你武艺高强,今日也插翅难逃!”

薛丁山被困谷中,前后皆是绊马索,左右俱是悬崖。王霸天命喽啰推动巨石,封住谷口,又命弓箭手居高临下放箭。

危急关头,薛丁山忽然想起袁天先生所言:“五行阵法,相生相克。绊马索属金,金怕火攻。”他抬头四望,见谷中多有枯草,心中已有计较。

当下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此乃行军必备之物——点燃一束枯草,扔向绊马索。那些绳索多是麻绳浸油,遇火即燃。霎时间,十余道绊马索烧成火龙。

王霸天见状,急命:“快射箭!射死他!”

箭矢如雨落下。薛丁山舞枪如轮,将箭矢尽数挡开,同时催马冲向谷口。白龙马纵身一跃,竟从火墙上跃过,冲出山谷!

王霸天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人吗?”

薛丁山冲出山谷,并不直取王霸天,反而向山顶杏黄旗处杀去。沿途喽啰阻拦,皆被他一枪一个挑翻。转眼间已杀到旗杆下,沥泉枪一挥,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杏黄大旗倒下,五行阵彻底告破。山上贼兵见阵眼被破,顿时大乱。此时罗章、秦英已将其余四旗尽数砍倒,率军从两侧杀来。程咬金、薛仁贵见时机已到,挥军全面进攻。

万余贼兵失了阵法依仗,又遭三面夹击,顿时溃不成军。王霸天见大势已去,率亲信百余人向深山逃窜。

薛丁山岂容他走,拍马紧追。王霸天逃至一处绝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得回马死战。

二人再战,王霸天已是心胆俱寒,斧法散乱。战不五合,被薛丁山一枪刺中右臂,大斧脱手。薛丁山枪尖指其咽喉:“降是不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霸天叹道:“罢了罢了,今日遇上真神,俺服了!愿降!”

薛丁山收枪:“既愿降,便命你部下全部归降,不得再为祸百姓。”

王霸天跪地:“遵命!”

当下鸣金收兵。王霸天命山上残部全部下山归降,共收降卒六千余人,解救被掳百姓千余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

薛丁山升帐议事,命将王霸天押上。王霸天跪在帐前,不敢抬头。

薛丁山问:“王霸天,看你布阵之法,似是读过兵书。你究竟是何来历?”

王霸天道:“不敢瞒元帅,俺本是陇西军校尉,因上官克扣军饷,殴伤同僚,被俺失手打死。不得已逃入山中落草。那兵书阵法,是俺多年前在长安旧书摊上淘得的一卷残本,自己胡乱研习。”

徐懋功问:“可是《阵图七卷》残本?”

王霸天惊道:“正是!军师如何得知?”

袁天叹道:“果然如此。那《阵图七卷》三十年前失窃,原来流落民间。王霸天,你既能自学成才,布下五行阵,也算天赋异禀。可惜误入歧途。”

王霸天叩首:“俺自知罪孽深重,愿戴罪立功,随元帅西征。若能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

薛丁山与徐懋功、薛仁贵商议后,道:“王霸天,本帅念你被迫为寇,又愿悔改,准你戴罪立功。着你率旧部编为‘青龙营’,为大军前部开路。若再有不法,定斩不饶!”

王霸天大喜,连连叩谢。

安置已毕,薛丁山召众将议事。程铁牛经过救治,已能起身,将那封血书正式呈上。薛仁贵拆开观看,看着看着,面色越来越凝重。

程咬金急问:“仁贵,信上说什么?”

薛仁贵将信递给徐懋功,长叹一声:“鬼谷璇玑,果然是陈璇玑。他……他要报仇。”

徐懋功看罢,也是面色凝重:“原来二十年前那桩公案,还有这般隐情。”

薛丁山不解:“父亲,军师,那陈璇玑究竟是何人?与我家有何恩怨?”

薛仁贵沉默良久,方道:“此事说来话长。陈璇玑本名陈远山,乃是为父年轻时结义兄弟。二十年前征西时,他父亲陈老将军被诬通敌,满门抄斩。当时……当时是为父奉旨监斩。”

帐中一片寂静。薛丁山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他此次叛乱,是为报仇?”

薛仁贵点头:“信中还说,陈璇玑已联络西域六国,集结三十万大军,誓要攻破长安,为他陈家满门报仇雪恨。寒江关守将樊洪,当年曾受陈老将军大恩,故此相助。”

程咬金拍案道:“仁贵,当年那事你也是奉旨行事,怪不得你!”

薛仁贵苦笑:“话虽如此,但我毕竟是监斩官。陈贤弟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袁天忽然道:“薛将军,依老朽看,那陈璇玑已入魔道。他若只为报仇,何必牵连西域百姓?何必用妖法害人?此人留不得。”

薛丁山道:“父亲不必自责。当年之事既已过去,如今陈璇玑勾结外邦,祸乱大唐,便是国贼。于公于私,都该将他擒拿。”

正说着,斥候来报:“启禀元帅,西凉军残部已退至五十里外,与一支番兵会合。看旗号,是寒江关兵马!”

众人一惊。徐懋功道:“寒江关距此三百里,守军竟能到此,莫非……”

话未说完,又一斥候急报:“寒江关方向尘头大起,约有五万大军正向青龙山开来!打着‘樊’字旗号!”

薛丁山霍然起身:“来得正好!众将听令:整军备战!王霸天!”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