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边砚舟向我伸来一只手,“你要不——”
“滚!”我猛地将他推摔在地上。
“谁稀罕你爹的臭钱!官当一万年,他也是个垃圾!”
我低头睨边砚舟:“你爹敢来,看我不活撕了他!”
“我剜他的肉,剐他的皮!”我恨死他。
王虎咬牙切齿:“边与月,你偷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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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屁股!你板膘!板你爹的命啊!你家绝种了!”
我凶狠狠瞪他:“收紧你的屁股嘴!再敢乱嚎,我撕烂你,你个二货!”
有人叫唤:“边砚舟!你妈过来了,快跑!快!”
我口袋里另一个番茄,也摔破了。
凉的汁液浸透裤兜,一粒、一粒,一滴、一滴,从大腿一直凉到膝头。
我尝到了,母亲当年的滋味。
我把脸贴着地,泥土是烫的。
不知道把我种下去,能不能暖热我的心。
“在我家这田埂边天天转悠来转悠去的,”李大婶怒气呵斥,“边与月!你手痒了是吧?”
接着她耳提面命:“苦了我丽妹子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养,你真的是寒了我的心啊!”
我不说话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认可,我承认。
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除了父亲,只有刘景麻,教得了我。
我的嘴,是我的脸,生来就是。
整座山野田埂上的大人,闻着一群孩子的尖喊声围拢过来。
密密麻麻的人影,瞬间将我困住。
有人议论指责,尖锐刺耳:“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干净,这长大还得了?”
有人声音像铡刀落下:“你一女娃子,怕是生下来你爹没裹住你手,就是没规矩!”
有人惋惜:“这钟丽和水生也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啊!咋生得出……唉……”
有人推责:“前天下午,我赶场买来十只小鸡,搁场坝里喂着。晚上竟丢了一只,我还说是哪家的狗给我叼走了!”
有人附和:“这要逮住了,直接拿她手来抵。”
有人感慨:“唉,这家里再穷,也不能偷东西啊!丢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
“闭嘴!滚犊子!一帮日龙包!我穷你祖宗十八代吃你祖宗的脸了!”
我这一声吼出去,连树上那帮知了都吓得噤了声。
二婶风风火火冲进来:“边砚舟!赶紧给老娘滚回家念书去!”
二婶,那个蛇蝎男人的毒媳妇。
她嘴巴里的黑,是黑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