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早知道这些事,我高低弄桶粪水泼你家去!不配叫人的东西!我呸!”
忽然张副矿长后脖领一把被人薅住,脸色一青岔着音高喊:“…停手!!都给我停手!!”
“谁薅我领子了?!撒开!!”
周天梁俯瞰全局的个头,瞥一眼过去见是周光明,直接对他脑门重重一拍—
“啊!!!”
“……”
不知几时外面下了雨,周长河父子三人鼻青脸肿又瘸又拐地先后溜走,刘前进叫人组织把走廊都遣散,终于世界归于寂静。
三人关了门,刘前进拿红花油给张副矿长擦脖子,就那一下勒出道老红的印来,张副矿长这个气,呼哧呼哧地粗喘,“这叫我媳妇看见不得把我撕吧碎了!前些天衬衣丢个扣子都质问我整整一个钟头!”
刘前进嗨呦一声,“这叫事儿么?我明天过去跟嫂子解释…”
“解释啥?!还不嫌丢人?打我管咱矿上那天起就没整出过这么大的节目儿!”
“小周你说你也是!真要跟他们断道拖到现在干啥呢,搁我,拿着这工作我就断!你也知道现在接替不了岗位了,没那个政策了,撕破脸又咋了?他们能咋地你?”
刘前进这时插嘴:“还真能!袁主任跟周长河俩人走得近,总给小周穿小鞋,这您都不知道。”
“…袁主任?”
“啊,是呗,你就想吧,周长河实际是这么个渣子,姓袁的打年轻就跟他铁哥俩,能是啥好玩意儿?”
“来来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秋雨淅淅沥沥下不停,周天梁蹬着自行车骑在夜路,似乎感觉还没能反应过来。
他已经准备好被质问,为什么赶在如此时候,才刚休了带薪假说辞职就辞职,对不对得起矿上的重视和培养,然而无论刘前进和张副矿长,竟然都表示理解。
张副矿长在听说袁主任的事后,更是和周天梁感慨:“你是真得不容易啊,小周…哎!刘科长说得对,你能有啥招呢?”
“儿子那么小,媳妇从前又是个瞎作乱造的,你没了这工作可咋整。”
“不过听说你媳妇现在是正经改好了哈!…不错不错,真是替你高兴,俩人可好好过嗷,都还年轻,未来还充满无数可能性嘛!”
“时代不一样了,离开红山,总会有别的让你能施展的地方。”
“你这个人有能耐,又肯吃苦,往后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