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过道,陈栀就被俩张红到像要熟透了的脸给惊在原地,无意识嘴都张开了,比起凡哥不久前的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当时,耷拉眼皮如同雕像一般的周天梁似是觉察到什么,睫毛抖了抖,黑洞洞的双眸看过来,失焦的瞳蓦然聚焦收缩—
“王姐……”
“…啊??谁?我?”
陈栀怔怔,指着自己问。
然而他目光又马上呆滞,好像陈栀不存在,视线能穿透她一样,哑声梦呓般道:“王姐,我都有幻觉了…我真得睡去了……”
跟着进来的周平凡把东西撂墙边,兴致勃勃蹲下,“都买的啥啊?这么老些??”
好家伙,这可太考验脑瓜灵活度了,陈栀赶紧反应反应回:“…哦,给你们买的,好东西呗!诶对我给你买块手表…你先自己看嗷,我寻思寻思怎么把他俩整屋去。”
周平凡呵呵,“那能咋整?我跟你顶多能把太姥扶屋去,梁哥咱俩也整不了啊…哦对了,”
说到这他扭过头来,“你俩小时候就认得么?他刚说一句,我问他他又不往后说了,说他是啥狗粑粑。”
“咋的,你俩小时候本来认识,完了是闹啥矛盾了,就不搁一块玩儿了呗?”
陈栀沉默,捂脸叹息,“……你还是接着看买的东西吧。”
不用周平凡,她自己就能整王喜凤,先是走到周天梁旁边在他眼前挥挥手,“你还行吗?能自己走吗?”
周天梁仍然是透过她看空气一样的眼神。
对面一样仿佛雕像般坐着干瞪眼的王喜凤忽然诶一声,“干啥呐!干啥呐!接着喝!”
陈栀受不了转头就说她,“喝啥喝?还喝呢?我是真服你王喜凤,你说你喝就喝…买这么高度数干啥啊,多大岁数人了心里没数啊?”
王喜凤呛道:“你谁啊你你管我!管得着么?”
陈栀更大声呛回去:“我谁,我你孙女!你唯一合法监护人!有意见么?”
“谁?!”
“你孙女!陈栀!”
“哎妈!”王喜凤嗬一下倒吸口气,忽然咧嘴笑了,唰地张开双臂,“我家小犊子啊?诶呦来来来,给奶搂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