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就要瞅,奶~~!我要瞅外面!!”
吸着大鼻涕看上去三岁左右的胖小子闹了起来,涨红着脸声音喊得无比大。
唐永静皱眉厉声道:“你们再这样我要叫列车员了!”
中年女人嘿地一声吊起嗓子,“不是,你们咋一点都不尊老爱幼呢?再说我不都告诉你们了,叫他看窗外就不闹了?”
“那你们不乐意,我也没办法。”
陈栀挑了挑眉,伸手进包里掏掏掏,唰一下掏出俩棉花球,一左一右塞上耳朵。
然后又伸进去掏掏掏,又掏出来俩棉花球递给唐永静。
林安坐在对面,看得不禁怔了怔,然后伸出手,“陈女士还有吗?可不可以也给我一副?”
“…啊,有,等会儿嗷。”
嗨,挺小个孩子,应该也就十六七吧?还病恹恹的,刚才又帮附和说话的,得啦得啦,相逢就是缘嘛!
陈栀掏出又一副棉花球递给林安,不可避免微乎其微的碰到手,没忍住顺嘴说一句:“好家伙,手这凉啊小老弟。”
“……”
林安眼眸一颤,须臾未来及掩饰的复杂在目光中涌动,不过陈栀已经重新靠回去望向窗外。
火车哐哐地开,林安感觉胸口似是被这节奏带动,心跳如何都停不下来。
那自然的关心,随口的话语,实在久远而陌生,令人情难自控地怀念,动容。
儿时,母亲还在世,仅仅偶尔心情不错会和他说类似的话,而在她去世后,身边便都是拿钱办事的人,对待他,像对待没有感情的、已经满是裂痕随时可破碎的珍宝。
他们的雇主,需要这枚明明毫无意义的珍宝存在着,仅仅为了他无法偿还的愧疚,仅仅,为了他个人无比自私的心安……
约莫半小时后,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盒饭瓜子汽水嗷!腿让让!”
“这谁包袱??这老大的,放上面去别挡道!”
“盒饭有要的不?有要的赶紧说话嗷!”
陈栀肚子应声叫起来,于是掏出团棉花球问唐永静,“饿不?”
唐永静点点头,转头喊一声:“给我们来两份盒饭!”
对面林安旁边四十来岁面容黝黑质朴的大哥也跟着一嗓子:“我也来一份!”
车上盒饭简单,一块五一份,掀开一看,好家伙,米饭上盖着几片肥肉跟白菜。
陈栀眉头都皱起来了,唐永静已经知道她不愿意吃猪肉,伸筷子说:“我给你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