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唐永静就更生气,说谁谁听完这话竟然跟杨卓说是不是怕你大姨结婚生了弟弟妹妹就不疼你了,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唐永静直接一顿怼,拽着杨卓就出去找地方下馆子了。
虽然眼见陈栀和周天梁感情异常好,但唐永静就是觉得陈栀能理解自己,一定不会按照一般婚姻幸福的,告诉她你一定会找到个好人也会幸福的,或是你还没试怎么知道遇不到呢?又或是你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有了你就知道可爱啦类似的话。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陈栀表示:“人只要有能耐养活自己,想咋活就只听自己的,自己高兴、快乐,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说找个好人才能得到幸福啊,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有的人觉得结婚生子幸福,有的人觉得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操心多一个人或是多一大家子的事也挺幸福,还有的连固定地方都不待,就觉得天南地北的跑是种自在幸福。”
于是唐永静更加觉得跟陈栀太说得上来太投缘了,心里暗暗想,或许自己就要得到一个人生挚友了。
周天梁从早起就有些恍惚,什么话都不大听得进去,变得分外寡言。拉着陈栀的手不松开,凡哥笑话他亦或是杨卓频频偷看都没反应。
越是离火车站近些,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恐慌感便越强烈。
明明昨夜那样紧迫激烈的缠绵索取,可奇怪的是…好像正因为刚刚真实直接地“得到”过,所以马上要“失去”的感觉就显得尤其明晰到令人焦躁、难以忍受。
终于还是到了火车站,门口几人就要告别分开了,里面太挤带着俩孩子没必要再特地进去。
还有时间,站这说会儿话,唐永静嘱咐杨卓“听周叔话”,陈栀则和凡哥笑闹没任何要嘱咐的,还和他耳语“看着点你梁哥,我要有啥急事就打电报到矿上”。
周平凡看看周天梁,见他双目无神很不给面地翻个白眼,“是得看着点儿,你瞅,从早起就跟丢魂了似的,别再给菜做齁咸!”
不多久,陈栀和唐永静便挎着行李转身告别。
周天梁默默将尽全力松开她的手背到身后,悄然攥住,觉得这样能保存更久她的温度和触感,漆黑狭眸一眨不眨钉在她身上似的,直至人不见了半晌后视线才虚浮地收回。
周平凡戳他一下,“咱还逛逛不?昨天唐姨说的那叫啥街…我有点想去。”
周天梁侧眸看过来,“去,这才几点,想去哪就去。”
他神色忽然很正常了,就和平时没事人一样。
和…从前陈栀什么都不管,只有他自己顾家的时候一样,变回了那个沉稳的成熟的,心事鲜少显在脸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