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灯还亮着,空气中大量灰黑的煤尘被照得清楚,入目已是一片狼藉。
巷道里咳嗽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疼痛的呻吟。
周天梁摸着声音过去,从一堆碎石底下刨出来两个工人,一个脸上全是血,但没大碍,还能动。另一个却被砸折了腿,满脸的冷汗。
周天梁眸色沉下,不禁想起了老郑,“你忍忍,咱不能在这待着,先往回撤。”
他半躬身子,叫能动的那个配合,将其背起来,开始沿巷道回撤。
然而走了没多远,脸上有血的小赵便挫败惊呼:“…班长,过不去了!”
“…周哥?!周哥是你吗?你没事吗周哥!”
挡路的一堵煤墙后头,刘钢炮拿矿灯使劲敲铁管,周天梁忙道:“我没事儿,有个腿折的!你和小耿咋样?”
“我也没事儿周哥!但有几个应该伤挺重的……”小耿应道。
“关键现在两头都堵了!”刘钢炮忍不住骂句脏话。
周天梁转头看身后巷道,顶板还在往下掉煤屑,随时可能二次垮塌。
思索片刻,将背上工人撂在相对安全的支护区,脱掉工服,“拿铁锹挖。”
刚才他叫小赵留意着点,捡了两把铁锹,就是猜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可班长…这,这就是断了也够呛能……”
小赵岁数小,本来就受了伤,心理已经脆弱到不行,眼下更是几近崩溃,“班长,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底下?”
“咱是不是,都出不去了……”
周天梁连看都没再看他,直接抢过把铁锹开始挖。
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
我盼星星盼月亮做梦都不敢想的,可真的发生了,陈栀亲口跟我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