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不远就见家门口有人,再走两步便看出来是张爱娣。
周天梁并不意外,也知道她为什么来。
这两天,家里俩蠢犊子肯定捧一踩一,一个劲巴结张盼男,指着张爱娣鼻子数落了。而她男人周长河,只能是话说最难听那个。
丑恶愚蠢又没心的三个带把儿的,还全是你惯出来的张爱娣,你好好享受吧。
“…天梁!”
张爱娣张望见他,赶忙迎着快步走来,“哎呦,这大热天去哪了?来妈给擦擦汗—”
周天梁侧身闪开,“啥事儿您直接说吧,我过会儿得去矿上了。”
张爱娣立马就要挂不住脸,然而忍住了,“…天梁啊,你到底是咋的了?咋突然就跟妈这么生疏了呢?”
“就因为妈跟陈栀干仗?”
“…跟那没关系,”周天梁垂下眼,显得有点愁闷,“您从前不也没少说她。”
“就因为”?
你骂陈栀的每一句我都记得清呢张爱娣,不光是你,且不光如此。是你们所有一切账我都记得清,不过现在才算。
“那是因为啥啊儿子!”张爱娣着急追问,“你倒是说出来,说出来妈也好改—”
“我就是,突然觉得二姨说那话有道理…算了,您甭问了,反正我都说了,小哲买房的钱我会想招的。”
周天梁蹙起眉,绕过张爱娣掏钥匙开门。
张爱娣当然不能干,“你二姨?…说的啥话啊?不是天梁—”
“嘭—”
大门甩上,张爱娣没来及撞了个结结实实,捂着鼻子蹲地上眼泪都疼出来。
“您走吧…也别问去,我答应过二姨就算我们娘俩私下说的话,您要是问了我成啥了?”
“她那么关心我,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我不能没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