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心道,怪不得买这么多东西呢,切,就说上回她给张爱娣掐那样,他后来啥都没提,果然不能坐视不理,还得给补偿安慰吧!
陈栀买完东西以后就不吭声不说话了,堂而皇之摆出不爽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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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张爱娣咒王喜凤以后,她之前想的那些便全都推翻了。
狗屁的理解,谁爱理解谁理解去吧!
到杏树沟,王喜凤正好出来倒泔水,碰见三口车把手上全是东西,当即皱起眉,“…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往我这跑?”
“又买这老些东西做啥?浪费钱!”
陈栀扬着脖子略略略:“就来就来,你赶我们走啊?”
“咋的以为我不忍心是吗?”王喜凤一声冷笑转头就要去拿笤帚。
“诶诶诶,错了错了!”
陈栀马上扑上去搂她赔笑,“错了嘛~逗你呢~~老想你啦,真的……”
“王姥!!呜呜呜呜!王姥!!”
忽然,随着大地猛颤,强劲的脚步声咚咚咚传来,一道身影恍现。
陈栀话没说完就被嘭地撞开,得亏周天梁反应快拉她一把才没栽地上。
接着就见王喜凤被一面膛黑红,身形健壮,哇哇大哭的奇女子猛地抱住—
“我不要和我奶好了,我要王姥当我姥!”
该女子有力的哭声惊起树上一片鸟雀,陈栀赶紧过去拉,“黄燕子,快撒手!”
“你这是要送你王姥去见她姥啊!”
“……”
黄燕子这名奇女子在杏树沟和杨村都是极有名气的。
她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到杨村去找她妈,无数次如此哭嚎求她妈要她,最终的结果还是让杨华带回杏树沟来。
杨华的那张嘴,毒得和王喜凤不相上下,心里滴血一样,两边都是肉,到最后对黄燕子却只有痛骂。
“…她,她又说我贱!热,热脸贴凉屁股蛋!说,嗝,说我死,死活不长记性!”
黄燕子坐在炕上,拿着草纸,哭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
就算她是个傻子,也是个嘎嘎能说,不认识得多唠几句才能觉察出异于常人的傻子。
王喜凤把早晨烙的大饼热了热,端进屋来,没啥表情递她:“哭饿了吧?”
黄燕子哭声刹那停滞,唰一下拿走张大饼,吭哧一口几乎咬下半张,吸吸鼻子,“我想吃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