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反手挂上东西,健壮修长的腿迈进澡桶,当她面大喇喇洗刷起来。
陈栀抿了抿唇,侧身靠在门框,很快平复心情又扭脸看进去,与周天梁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冷冽的眼眸映着月光夜色,渐渐被深处翻涌灼热的东西吞噬,一眨不眨盯着她,粗粝的大手攥住胰子,一手撩水,一手开始顺下巴颏往下打泡沫……
陈栀觉得这动作很故意,且似是藏着一种试探,试探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要跑了。
事实上周天梁的确如此想的,他总觉得白天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
她咋可能那么主动?又是脑瓜一热吧?
陈栀心里陡生一股劲,生生扛住要坏了似的心跳,竟是蓦地迈步进去,一把抢过周天梁手里的胰子,“看我干啥?想让人伺候就直说。”
“坐好,我给你搓。”
“……”
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响起,周天梁强健结实的后背微微躬着,背对她许久没动静。
胰子从后颈搓下去,是报复般的缓慢细致。
他暗暗攥紧拳,终于顶不住游来游去那抹柔软滑腻,屈起的双腿又悄然贴紧腹部几分。
“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抬手越过肩膀,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这么洗得到后半夜去,你回屋吧。”
“…啊,行吧。”
陈栀把胰子递给他,寻思那也是的,今天折腾一天矿上又出这种大事,她还想跟他唠唠正经的呢,调情就再说吧。
“那你快点嗷,我有话跟你说。”
周天梁回屋的时候陈栀还很清醒,他还以为她会顶不住睡过去。
“快上来。”
陈栀侧躺着,拍拍身旁。
“……”
上哪?上你身上行吗?
周天梁硬邦邦躺下了,陈栀挪挪身子凑近,轻声问:“那个老郑伤得很严重吗?”
“嗯,骨头从肉里穿出来了,我们跟着去的县医院,大夫说就是好了可能也得腿脚不利索。”
提起这个,周天梁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温度骤降。
不是因为看见那个血刺呼啦的场景,而是因为看见的时候,他想到了临走前陈栀和周平凡的眼神。
他突如其来地陡生起从未有过的恐惧,怕再也感受不到这一切。
“梁哥,你有没有想过换一行,不干这行了?”陈栀试探询问,定定看着他。
周天梁余光睨过来,“想过。”
本来就已经在想了,经过今天,想得更多。
“…真的?!”
陈栀忍不住一下坐起来,周天梁心一蹦拽她一把,陈栀跟着倒在他身上。
“……”
交叠的心跳都很急促,周天梁喉结滚了滚,撒开手,“别这么大声,把平凡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