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周天梁从昨天到现在心情有多矛盾,亦或是又在心里骂自己多少遍犯贱。
他多少次冲动想和陈栀说别去了,你不赌就够了,可前有陈栀和他的约定,这次生意做成从前事就翻篇,当时她眼神那么坚定说得那么认真诚恳……后又有平凡上学,万一陈栀要问,只靠他的话怎么能够,周家那边不是还要找你要钱?
他没法说,这件事还没打算完全。
可至少当下,她为了儿子和家的每一个辛苦,都不能藏着掖着,得让儿子清楚知道。
要出门前,周平凡忽然从屋里蹿出来,“我要跟你一块去!”
陈栀听一愣,当然不认同,“你去干啥?这么热的天搁家待着,不用你。”
“我就想去!在家腻歪!就去就去!赶紧走,别这多屁话!”
凡哥老霸道了,也不等她再说什么皮猴子似地先跑没影了。
陈栀一阵头疼,想和他梁哥说说,结果他梁哥直接来句:“乐意去就去吧,我再回屋睡会儿。”
也没招了,娘俩于是一起坐公车先去食品厂取冰棍。
陈栀和赵主任道歉,说昨天中暑了实在不太舒服,把原料钱忘了,又一次性交了一周的。
赵主任爽快道:“不叫事儿!咱都有合同呢,差那一两天的有啥。”
“这大热天的是容易中暑,娘俩在外面尽量往阴凉地方走嗷。”
要从门卫处走时,老王头拿把小刀正剌块老大的硬纸板。
周平凡挥手道“爷爷拜拜…”然后眼睛一下亮了,蹦过去问:“爷,您这硬纸板要干啥的?能不能给我剌一小块?”
那老王头能不乐意么,可稀罕周平凡了,一块硬纸板而已,问他要多大,还给剌得可方正。
陈栀立马就知道凡哥打得什么主意了,心道这小聪明蛋,到底谁生的?也太优秀了!
跟着周平凡又管老王头要支铅笔,学着冰棍俩字有些歪扭地写在纸板上。
“呦!不简单呐,这字写得真可以!看得多明白你瞅瞅,冰~棍~你看,爷爷都能念出来!”
老王头笑得慈爱,毫不吝啬夸奖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