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脸隐隐僵了僵。
陈栀轻声却认真地把今天偷听到周平凡和李岩的对话复述一遍,道:“咱凡哥明显是老想去县里上学了,想奔好去呢!他心里激动得不行,可又担心家里这情况,到县一小去不现实。憋着那多事,都不和咱们说。”
“我现在准备干个小买卖,我有把握,绝对够他上学的,嘎嘎够。”
“周天梁,我知道你是因为小时候那俩饽饽一时对我起了恻隐之心才娶了我,怕我没正经人娶,一个女人家以后难过活,我奶又岁数不小了。”
“没想到我骗了你,分明说好好和你过日子,过后却死性不改。”
“你能一直忍我,也就是为着那份救命之恩……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平凡,也对不起我奶王喜凤。”
“今天,我想再和你说最后一遍,真心的,掏心掏肺的。”
“以后咱们好好过,是真的好好过,我一定会对你们仨好。”
“咱俩拉钩,我这次小买卖但凡能做成,我不说大话,最少先把平凡上一年级的钱赚出来!然后从前的事,咱就都翻篇,成不?”
“以后平凡的事,你都必须和我商量!”
“……”
周天梁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用啥心情挤出来的那个“成”字。
他心是胀疼的,无数话涌到嗓子眼,想说我要得不止你和我好好过日子陈栀,远远不止。
可他又尽数咽了回去。
将近二十年的纠葛,让他甜过苦过酸过的复杂感情,他如何能因此就简简单单将所有所有全部倒出来吐露出来。
他不愿意!
凭啥?你只是可能要开始认真了,我就要把毫无保留的真心亲手捧你跟前来吗。
他不想自己诉说,宣告,剥开一层又一层,他觉得这听起来就老可怜老狼狈了。
但凡她真的用心,真想靠近,终究能一点一点全部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