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萧家私宅客厅,本就不是审讯的正式场合,更不适合深究拆解案件。按照办案规矩,这类核心案情,理应隔绝无关人员,在警局封闭询问室单独洽谈。
刻在骨子里的职业道德与多年办案素养,让他下意识抬眼快速扫过在场众人,眉眼间带着一丝审慎与迟疑。他心底清楚,账本一事属于案件机密,在场无关人员知晓过多,会有泄露案情的风险。
萧若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顾虑,不等他开口逐人清场,便主动出声解围。
“陆警官不用顾虑。”她神色坦然,点明当下局势,“刘成栋已经落网归案,主犯被控,你们警方想必也早已对黄梅珍实施了抓捕,只差后续审讯攻坚与残余证据搜补。”
言下之意再清晰不过。
案件大局已定,不存在提前泄密、嫌犯串供、销毁证据的风险。如今在场众人就算知晓她手握关键账本,也对案件造不成任何影响,完全不需要拘泥于常规办案保密流程。
陆简行闻言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底快速复盘起案件当前的全部进度。
不得不承认,萧若翎说得分毫不差。
刘成栋连夜抓捕,被严密收押审讯;黄梅珍这边,昨夜刘成栋落网以后,专案组已经联系粤省的警员将黄梅珍也抓捕归案了,不日就会押送到京市。
只要再找到账本,这个案子大局已定。
想通这一层,陆简行心底最后一丝职业顾虑也散去。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场合与保密规矩,抬眸看向萧若翎,直白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那你到底是怎么联络上黄梅珍的?”
他们的暗哨盯防密不透风,黄梅珍的社交、通话、网络全部被监控,寻常联络手段根本无从遁形,他实在想不通萧若翎的突破口在哪里。
萧若翎不疾不徐,“你们盯得很紧,这一点我不否认。你们布下的是暗哨,不盯表面行踪,专盯异常往来,确实杜绝了绝大多数私下接触的可能。”
“你们可以监控她的人、手机、出行轨迹,却没办法逐一排查她日常生活里接触到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份物资。”
陆简行眉心微蹙,追问:“你具体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