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想过今晚可能会来的对手、会到的警力,唯独没有料到,萧敬廷、言司阙和付雪鸢会出现在这片凶险的厂房深处,身旁还跟着几名身形挺拔、气质利落的陌生队员。
突如其来的一行人,打乱了她此刻紧绷、只剩爱恨与执念的对峙局面。
与此同时,被死死按压在地面的刘成栋,耳朵突然捕捉到陌生的人声。绝境之中的求生欲暴涨,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萎靡的精气神回涌,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希冀,浑身开始剧烈挣扎扭动,肩头、腰身拼命发力冲撞,试图挣脱压制。
可曾放与队员的压制力道分毫未松,两人锁着他的四肢,重心沉压,任凭他如何疯狂挣扎,都只能徒劳地在水泥地上蹭动着,最终依旧被牢牢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付雪鸢敛住惊呼,快步上前站定,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目光焦灼地来回扫视眼前的局面。
一边是被死死制服、狼狈不堪的刘成栋,一边是持枪伫立、一身寒凉的萧若翎,周遭散落的枪械、满地的雪屑尘灰与残留的淡淡硝烟,足以想见方才的搏杀有多凶险。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萧若翎身上,清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
萧若翎握枪那只手的手腕,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枪口分毫未偏,始终瞄准刘成栋的眉心。
风雪穿堂而过,卷起细碎尘土,气氛复杂又凝滞。
没等付雪鸢开口劝慰,身侧的萧敬廷迈步上前,沉稳的嗓音打破了微妙的沉寂。
他视线快速扫过狼藉的现场,掠过地上被制服的刘成栋,掠过周遭残留的打斗痕迹,却唯独先落定在萧若翎的身上,语气沉稳,带着藏不住的关切:“有没有受伤?”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质问、追责,更没有勒令她放下枪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