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刘成栋留手放过了梁奕，在他眼里，一个没有实权、拿不到证据的警员，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他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唯一掌握线索的付宇闭嘴。

风雪依旧呼啸，掩埋着仓库内的血腥与罪恶。彼时的刘成栋看着倒地的付宇，心中仍存一丝忐忑，不敢完全笃定对方是否提前留存、上报了线索。可往后数日，杨市警方的侦查走向，给了他最确凿的答案。

案件查办止步于公开的枪支走私支线，警方仅抓捕了一众底层跑腿人员顶罪结案，没有任何人深挖案件背后的隐秘脉络，没有一丝一毫针对贩毒链路的排查动向，更没有出现任何针对他个人的追踪布控。

那条足以倾覆一切的黑色产业链，安安静静隐匿在暗处，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这一刻，刘成栋狂妄地确认：他赌赢了。

付宇为求证据完整、一击制胜，没有向警局上报任何零碎线索，所有摸排痕迹、推演脉络、可疑疑点，尽数随着他的牺牲消散于风雪。

人死、证无、线断。

一场蓄意灭口，被完美包装成枪支走私抓捕现场的突发警匪冲突。

后续刘家连夜运作、安排外围打手顶罪扛下所有罪责，一众无关紧要的底层人员悉数落网，替核心圈层扛下了所有罪名。杨市警方依照现有线索结案，仅办结了公开的枪支走私支线，无人深究幕后更深的黑色脉络，更无人怀疑这场执勤死亡的真实性。

刘成栋凭借这场精密布局，安然脱身，继续蛰伏在暗处，稳稳守住了自己的贩毒核心产业链，逍遥法外整整三年。

萧若翎立在原地，冷眼将刘成栋脸上所有神色变幻尽收眼底。

从最初佯装的茫然无知，到伪装揭开的僵硬沉凝，再到眼底翻涌的惊惧与阴狠，每一丝情绪的转变，都清清楚楚印证着——他全都想起来了。想起了三年前杨市的废弃仓库，想起了那场蓄谋枪杀，更想起了被他亲手葬送的付宇。

两人相距整整十步距离，不远不近，是生死一瞬的临界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