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恐怖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京市警方大规模集结紧急围捕刘成栋的动作声势浩大，体系内部但凡藏有内鬼，必然会收到风声，早晚的问题。

萧若翎相当于以一己之力，同时对上黑恶势力与体制蛀虫，深陷双面死局。

心底层层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叹与震动。言司阙此刻才真正看清萧若翎的底色，忍不住心生感慨。

警方手握完整的卷宗资源、侦查权限、专业团队与官方渠道，耗费数年追查刘成栋，能摸到线索、锁定踪迹尚且情理之中；哪怕是他动用言家、九所的圈层人脉与情报网络，摸排这类藏于暗处的灰色势力，也算不上难事。

可萧若翎不一样。

她孤身一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资源，顶着既定的结案定论和体系的壁垒，在无人知晓、无人支撑的暗处独自蛰伏三年，硬生生从密不透风的黑幕里，刨出了刘成栋的踪迹。

这等心性、隐忍与侦查能力，早已远超常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三学生该有的水准。

之前车祸他去医院探望她时，从两人的对话里，他就觉得萧若翎有些不简单。

言司阙笃定，萧若翎绝对不是外界看上去那般温顺普通、只懂读书备考的小姑娘，她藏在稚嫩皮囊下的沉稳、韧性与魄力，早已超乎他们的想象。

思绪翻涌间，言司阙快步起身，步履沉稳利落，径直走出书房、下楼去往车库。

他不再局限于远程调度指挥，决定亲自驱车赶赴城南现场，与言刃的小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