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死寂里,所有人心绪翻涌难言,无人开口打破这份沉重。
萧若翎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气急败坏的叶静涵,最终落在神色复杂的萧毅身上,语气平淡,直白开口:“这份遗产的代管权,没必要转到你名下。”
她条理清晰:“距离我年满十八周岁,只剩不到十个月。很快我就成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到时候可以依照外公外婆的公证遗嘱,自行办理遗产过户、资产确权,自主支配所有遗产,不用任何人代为代管,没必要额外走一遍监护代管的司法流程,那太麻烦。”
一句话,直接掐断叶静涵争抢代管权的所有念想,也婉言回绝了萧毅想要替她兜底护资产的心意。
她谁都不靠,既不要生母代管拿捏,也不需要生父庇护兜底,只等成年自持一切。
话音落下,她完全不在意客厅里众人错愕、酸涩、不甘的各色神情,不看脸色铁青的叶静涵,也不看眼底盛满落寞的萧毅,径直起身走向二楼楼梯。
三中周一期末统考,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和事上,她不如给付雪鸢多讲两道题。
楼下一室静默。
叶静涵指尖猛地一松,紧绷许久的脊背悄然卸下力道,心底暗自松了一大口气,眉眼戾气下意识散去大半。
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早在叶家二老病重卧床、神志渐弱的那段空档期,她借着照料父母、打理家事的名义,私下挪动、变卖、转移二老名下字画藏品、活期存款、理财份额,这些年暗中侵吞挪移的资产数额繁杂,连她自己都算不清具体数目。
若是现在裁定代管权交接、清算遗产账目,直面公证处、法院资产核验,她挪用资产的破绽一定会暴露,届时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