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刘成梁是执行者;明通洗钱,刘成栋是股东。两起案子,两个刘家人,像两根从泥里伸出来的线头,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指向同一个姓氏。
刘家。
他太清楚刘家是什么货色了。那点体量,那点人脉,那点脑子,撑死也就是在地产圈的底层啃啃边角料。
绑架徐璟?他们没那个胆。渗透寰御的供应链搞洗钱?他们没那个本事。刘家兄弟就像两枚被摆在棋盘边缘的卒子,看似在往前拱,实际上连谁的手在推他们都看不清。
刘家只是枪。真正危险的,是握枪的那个人。
那个人借刘成梁的手搅浑水,借刘成栋的名头埋暗桩,把绑架和洗钱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通过刘家这个不起眼的姓氏,悄无声息地织进了一张更大的网里。而这张网的最终目标——
他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城西项目军民融合技术清单”的封面上,眼底凝着一层极重的阴霾。
是城西。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王叙:“刘成栋这条线,继续往下挖。不要惊动刘家,我要知道是谁把明通建材的股权送到他手里的,资金从哪来,指令往哪去。”
“还有,查一查刘成栋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境内外行程。”他补了一句。
挂断电话,言司阙重新坐回椅背里。
有人在暗处下棋,而且已经落了好几子。
但他言司阙,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既然对方把枪亮出来了,那他就把这杆枪,连同握枪的手,一起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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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从寰御出来,没回刑侦总队,方向盘一打,直接往禁毒大队去了。
陆简行正在办公室里啃一份卷宗,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梁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上带着那种刑侦队的人特有的、办了案子的松弛感。
“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儿了。”陆简行眉毛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