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体育课。

庄书野在篮球场，跟班上的男生们打全场，打得热火朝天，满头是汗。他抽空往跑道那边看了一眼，没看见萧若翎，也没在意，以为她在女生那边休息。

萧若翎确实没在跑道上。

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角落的看台上，手里拿着本书，阳光照在书页上，白得晃眼。体育课自由活动，付雪鸢在文科班那边上课，庄书野在打篮球，她乐得清静。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翻动书页，沙沙作响。

“萧若翎。”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嚣张。萧若翎没回头，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周婷从看台后面绕过来，身后跟着赵敏和王艺。今天那两个高一的女生不在，只有她们三个。周婷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银项链。她走到萧若翎面前，挡住阳光，影子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字遮得严严实实。

“看什么书呢？假兮兮的。”她伸手去抽萧若翎手里的书。

萧若翎的手没松。她的手指扣在书脊上，不紧不慢。周婷抽了一下，没抽动，脸上那点假笑挂不住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周婷的声音变得尖细。

萧若翎站起身，抬起头看她，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周婷被她看得火气往上蹿，想起上周在街边被她几句话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越想越气。她回去将她查了个底朝天，杨市转来的，父母情况不详，跟一个叫付雪鸢的女生住在一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居然三番两次给她脸色看。

“今天我专门挑了那个男的不在的时候。”周婷冷笑了一声，往旁边看了一眼，庄书野在篮球场上跑得正欢，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我看今天还有谁能帮你。”

她伸手去推萧若翎的肩膀。

萧若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