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一千块钱的压力?
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下赚几百块对他而言只是洒洒水,只要路子走顺了,年入过千也不是痴人说梦。
两年后,等阎解放回城,到时候一次性补齐九百块绰绰有余。
若怕动静太大惹人眼红,分期付也不是不行。
至于利息?
压根没提这茬。
阎解旷既已拍板给足面子,阎解放若是再开口谈钱,那就是不识抬举,自毁前程。
至于阎埠贵为什么舍得放手?
身为人民教师,他在单位是有面子的。
可四个孩子里,愣是没一个考上大学或进工厂,街坊邻居的闲话像刀子一样往身上扎。
顶不住舆论压力,总得有人站出来扛雷。
阎解放这一走,至少能堵住悠悠众口。
再说了,棒梗那小子,估计也快了。
当晚,阎母忙前忙后,把行李收拾得满满当当。
五天后的客车,目的地离京城不远。
若是骑自行车,两天也能晃悠到。
阎埠贵也没藏着掖着,掏出三十块私房钱递给儿子。
转头又嘱咐阎解旷,多带二十斤白面、一袋红薯,还有半斤腊肉。
东西虽不算惊天动地,但也足够体面。
这一幕落在阎解成和阎解娣眼里,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下乡是去受罪没错。
可看看阎解放带的这份行头,谁能不眼红?
要是下乡待遇都这么好,全大院的人恐怕都要抢破了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四合院都知道阎家二小子要扎根农村了。
邻里乡亲虽不至于送金送银,但顺手塞个鸡蛋、抓把水果糖的情分,还是不会少的。
与此同时,贾家后院。
易中海家的棒梗听到风声,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蹲在墙角,嘴里嘟囔着晦气话。
“晦气!怎么不是阎家老三去?”
按照现在的政策,独生子女免役。
进了国营厂的工人免役。
参军入伍的更是铁饭碗,更不用提。
再者,学历也是个门槛。
最低限度得初中毕业。
阎解放小学都没念完,按理说不符合规定。
但这世道,规矩都是人定的,只要家里有关系运作,这点小瑕疵根本不算事儿。
反观棒梗,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份尴尬,迟迟没有下文。
如今全国下乡知青已有数百万之众。
阎埠贵身为知识分子,四个娃里居然还没一个走出去,这在单位里简直是笑话。
为了面子,也得牺牲一个。
送走阎解放的那天,院子清静了不少。
阎解旷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个人空间。
一张床,一盏灯,再无旁人打扰。
翌日清晨。
阎解放特意起了个大早,先是拜访了母校的老师,随后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方对此事高度重视。
在这个年代,响应号召下乡锻炼,不仅是光荣,更是政治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