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回算是开窍了。”
话锋一转,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和轻蔑。
“不过嘛,冉老师那样的人物,气质清高,学识渊博,哪是傻柱那种粗人配得上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做梦了。”
提到冉秋叶,阎解旷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二哥阎解放,默默低下头,继续大口吃饭。
作为穿越者,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父亲的心思全在老二身上,打着把冉秋叶介绍给阎解放的主意。
客观来说,冉秋叶确实是个好姑娘。
举止大方,知书达理,在那个年代属于稀缺资源。
但阎解旷内心却强烈排斥这门亲事。
时间站在未来看,几年后风向一变,知识分子就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到时候,阎埠贵是臭老九,冉秋叶也是臭老九。
家里要是凑齐了两个成分不好的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在这个讲究出身的特殊年代,政治面貌就是命门,比什么都重要。
前世记忆里,娄晓娥那是真正的白富美,家世显赫。
像许大茂这种人,放哪儿都配不上人家。
可偏偏生在这个年代,许大茂因为家庭成分干净,反而成了抢手货,而娄晓娥反而成了高危资产。
大环境决定了人的价值取向,这不是个人意志能左右的。
“要是傻柱不肯跟秦淮茹划清界限,就算我给他牵线搭桥也没用。”
阎解旷咽下一口饭菜,语气平淡。
“我把这两个饭盒拿回来,表面上是捡漏,实际上是在帮傻柱摆脱秦淮茹的捆绑。
这点小算盘,还是打得通的。”
他说得心安理得。
一旁的阎母听了,忍不住插嘴吐槽。
“要说聪明,还得是你这小子上道。
傻柱那个闷葫芦,脑袋瓜子笨得很,还不如你个孩子看得通透。”
餐桌旁,其他人也都在埋头苦吃。
阎解成、于莉、阎解放,还有妹妹阎解娣。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硬邦邦的黑窝头。
面前摆着小碗面糊糊,清汤寡水,泛着米粒的光泽。
配菜只有一碟咸菜疙瘩,又咸又脆。
再加上从傻柱那儿顺来的这两份硬菜,这一顿晚饭算是丰盛到了极点。
对于阎埠贵一家来说,这简直是难得的美餐。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都挂着油光。
唯独阎解旷觉得食不知味。
没办法,味蕾已经被后世的美食养刁了。
在他前世,街边随便一家麻辣烫,那股子麻辣鲜香的滋味,都能甩这顿饭几条街。
虽然脑子里装着前身的记忆,也能理解这种艰苦岁月的无奈。
但他的胃,他的灵魂,始终无法适应这种单调粗糙的饮食结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点米,再寻个清静地界,炒碗蛋炒饭过过瘾。
……
正房跟厨房门挨着门。
到了晚饭点,傻柱照旧啃窝头就咸菜。
屋里动静可不小。
“妈,我要吃馒头!还要肉!”
棒梗扯着嗓子嚎。
捧着白菜汤的碗,他一脸嫌弃。
“我也馋肉。”
小当弱弱接话。
“肉……”
槐花跟着嘟囔。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拉得老长:“这死厨子怎么回事?今天连饭盒都不提溜过来?我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怎么得了?”
往日里傻柱偷偷贴补的家底,在她嘴里没半句好话。
耳濡目染下,棒梗也忘了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