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对。”
秦明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脱怎么施针?穴位太多,衣物会阻碍疗效。”
他心里清楚于莉的难处。
当年他去西北服役时,于莉刚嫁入阎家。
两人算起来,这算是第二次正式对话。
突然要求坦诚相见,换谁都得慌。
见她还僵在原地,秦明叹了口气,随手扯过一条黑布。
“别紧张,我蒙着眼扎针。”
他将布条系在脑后,遮住双眼,声音温和了几分:“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
于莉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一口气。
若是真能这样,她倒是能放下心来。
不用面对那种尴尬的对视,她或许还能正常些。
否则,她真要羞愤欲死了。
秦明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着。
于莉看着他遮住的双眼,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衣衫滑落的声响。
秦明虽看不见,但听觉敏锐,每一丝动静都听得真切。
与此同时,医院里。
娄晓娥正陪着白雪排队等待检查结果。
白雪拿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尖有些发颤。
结果白纸黑字写着:妊娠阳性。
真的怀上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晓娥。
两人相视一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秦明没骗人,他的判断向来精准。
“小小,”
娄晓娥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眼里满是慈爱,“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秦小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太好啦!”
“走,回家告诉爸去。”
白雪收起单子,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三人转身离开医院,脚步轻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轧钢厂财务科门口。
易中海捏着刚领到的工资条,眉头紧锁。
八级钳工,九十九块大洋。
钱是不少,但他心里清楚,这钱到手还得划走三十块给秦淮茹。
眼看就要过年,那女人指不定还要找什么借口要钱。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工资塞进兜里,却没往家走,而是径直去了车间。
那里已经聚了一群人。
都是被停职的锻工和钳工,清一色的易中海徒弟或亲信。
见师傅来了,众人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易师傅,大伙儿都齐了。”
易中海扫视一圈,足足十几号人。
他微微颔首,神色肃穆。
“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威严:“年底停工,工资照扣,换谁谁都憋屈。”
人群中有人接话:“是啊,本来就不多,这下连底裤都快没了。”
“易师傅,明年咋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