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和白雪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长辈发了话,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
娄晓娥眉眼弯弯,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递过去:“奶奶,您尝尝这火候,烂乎着呢。”
白雪动作也不慢,紧随其后又给老人碗里添了一块:“我也给您盛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咬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真香。”
……
与此同时,一大爷家。
饭桌旁,易中海眉头紧锁,筷子摆在碗边半天没动。
一大妈端着菜出来,见他不动筷,忍不住问:“还愣着?不吃啊?”
“咽不下。”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郁气:“那个秦明,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也太不把我这个大爷当回事。”
“得了吧,少跟人家较劲。”
一大大妈劝道,“人家有本事,你守本分。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瞧的。”
易中海脸色依旧难看,哼了一声:“还是你心疼秦淮茹。”
一提这个名字,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慌了神:“你怎么又扯她?”
“怎么不能提?早晚的事。”
一大妈放下碗筷,语气凉薄,“当初她钻你被窝那一回,你就心软照顾至今。
难怪她胆子越来越大,先是往秦明屋里钻,后来又去找贾家小子的男朋友……”
啪!
一声脆响,易中海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闭嘴!”
一大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不再言语。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大妈才幽幽开口,带着几分自嘲:“说到底,是我身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你心里苦,才想去外面找寄托。”
“别说了。”
易中海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这事儿翻篇,别再提。”
只要想起这段过往,易中海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贾东旭惨死的画面。
那份愧疚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即便明知秦淮茹有问题,也始终狠不下心彻底斩断关系。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想帮秦淮茹吧,碍于秦明在,不敢造次。
不帮吧,又怕人家记仇。
这一番权衡利弊下来,他只能自认倒霉,端起碗筷埋头苦吃,连声叹气都憋回肚子里。
次日清晨。
娄晓娥手脚麻利,早饭做得热气腾腾。
刚扒完最后一口粥,她就起身去找秦明。
“马上好。”
秦明瞥见来人,嘴快接了一句。
抹完嘴,他站起身:“走吧,去趟鸽子市。”
两人并肩而行,没多会儿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这破路口,娄晓娥一脸懵圈。
“这就……鸽子市?”
四周空荡荡,除了几个闲散人员来回踱步,连个摆摊卖货的影子都瞧不见。
这跟国营百货大楼简直是天壤之别,哪来的市场?
秦明暗自失笑,耐心解释:
“这时候的规矩你不懂。”
“红袖章虽然睁只眼闭只眼,但也不可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吆喝。”
“所有货物都得揣怀里、裹进衣服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