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尤金龙拍过胸脯保证救人,绝不可能反悔。
儿子怎么会死?婆婆怎么能出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载着她一路狂奔至狱前。
秦淮茹连车都没停稳就跳下来,跌跌撞撞扑到岗亭窗口。
“同志!接家属!”
狱警眼皮都没抬:“单子拿来。”
秦淮茹手忙脚乱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通知单递过去。
“同志,您再核对一下。”
她指着上面,“放的是贾张氏,可我要接的是贾梗啊!”
“没弄错。”
狱警语气平淡,转头冲着里面吼了一嗓子:“贾张氏!家属来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秦淮茹脑海里轰然炸响。
世界瞬间失声,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没搞错。
活着的是那个恶毒婆婆,没了的是亲儿子。
这怎么可能接受?
何雨柱也愣在原地。
妹夫明明承诺保棒梗一命,怎么反倒成了枪毙一个、放出老弱?
“警官,确定是……贾张氏?”
何雨柱忍不住追问,心头疑云密布。
话音刚落,铁门打开。
一个身形佝偻、瘦得脱相的女人扶着墙走了出来。
正是贾张氏。
看到秦淮茹和何雨柱,贾张氏眼泪瞬间涌出。
她拖着病腿,步履蹒跚却急切地冲过来。
“淮茹……我的乖孙媳妇啊!”
一把抱住秦淮茹,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在里面熬了三天,妈差点就熬死了!”
现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贾张氏确实出来了。
而她的宝贝孙子,已经成了黄土一堆。
秦淮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凭什么?
害死儿子的凶手活着回家,无辜的儿子却进了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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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怨气直冲天灵盖,秦淮茹抬头,眼神阴冷得可怕:
“你怎么还没死在那里面?”
后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
秦淮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太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器。
“你说什么?”
贾张氏眉头紧锁,眼神浑浊,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
“是你!”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那是一种濒临崩溃后的疯狂。
“是你逼着他去偷!是他去摸鸡!是他去 !”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沫。
“棒梗没了……你怎么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院子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秦淮茹的胳膊。
“淮茹,别冲动!先冷静一下!”
可贾张氏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
她反而更来劲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还有脸跟我这儿装可怜?”
“要不是你家那个败家玩意儿去偷许大茂家的鸡,我能沾上这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