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中枪了吗?
怎么会毫发无损?
既然没事,何必装死?
还要逼她说出那种话!
羞愤交加之下,石怀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树林深处。
祁铁嘴与大队人马走散后,便如没头苍蝇般乱撞。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循声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雾弥漫间,两拨人马正杀得难解难分。
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天。
祁铁嘴双腿打颤,哪敢靠近?调转屁股就想跑。
谁知身后草丛一晃,窜出几个黑乔族壮汉。
为首一人手持弯刀,狞笑着扑了上来。
“妈呀!”
祁铁嘴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奈何他是个文弱书生,哪里跑得过这些彪悍的山匪?
眼看那刀锋就要砍到后脑勺,绝望之中,祁铁嘴扯着嗓子大喊:
“吴爷救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至。
章副官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过。
眨眼间,几名黑乔族人已捂着喉咙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芦苇荡外,祁铁嘴瘫软在地,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般剧烈起伏。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章副官跟前,声音发颤:“吴爷人呢?”
“还在里头收拾残局。”
章副官语气平淡,“他让我先护着你撤。”
“成!先保命!”
祁铁嘴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罗盘,指尖飞快拨动磁针。
罗盘指针刚定,他便不再迟疑,拉着章副官就往滩涂外冲。
直到彻底远离那片死地,祁铁嘴才敢停下脚步。
他大口喘息着,眼神却飘向迷雾深处,满脸担忧:“吴爷那边……能脱身吗?”
章副官眉头微皱:“黑乔族那些喽啰不足为惧,难的是昱爷他们。
里头雾气浓重,芦苇高得遮天蔽日,跟迷宫似的,一时半会儿怕是辨不清方向。”
祁铁嘴突然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有办法了!生一堆大火,狼烟就是路标!”
章副官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想清楚再动手。
若是帮吴爷破局,按规矩你得认他当师父。”
祁铁嘴心头一紧。
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全靠吴昊那句“救你”
才捡回条命。
这份人情太重,重到他必须用更重的礼数来还。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他咬了咬牙,态度坚决,“吴爷这等通天手段,我祁铁嘴喊一声师父,那是本分。”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推一把章副官:“章副官,你不佩服他?”
“服。”
“那你也别端着啊。
主动拜个师,咱俩好歹也是师兄弟,以后在这道上走动多有照应,不好吗?”
章副官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摆摆手:“八谷,别拿我寻开心。
拜师讲究个机缘,你和吴爷是正缘,我这算哪门子事?”
祁铁嘴叹了口气,懒得再扯闲篇:“行了,别废话。
赶紧 ,救人要紧。”
……
与此同时,芦苇深处。
石怀婵清点完人手,目光扫过周围。
幸存的土司侍卫只剩零星几人,倒是那些送葬的脚夫,因躲藏得当,大半都活了下来。
棺木重新抬起,队伍准备继续前行。
然而,面对眼前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的芦苇丛,石怀婵停下了脚步。
大雾虽随黑乔族人的覆灭而稍散,但这片芦苇荡错综复杂,如同天然的困兽之斗。
刚才的厮杀打乱了所有人的方位感,想要走出去,绝非易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