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此事隐秘至极,怎会暴露?
不管如何,危机暂解。
吴昊收敛心神,冲蕾小仙莞尔一笑,示意无事,拉着她快步走下火车。
阴影处,祁铁嘴与章副官闪身而出。
两人压低嗓音:“吴爷,成了?”
吴昊微微颔首。
此时,一名身着剪裁合体旗袍的绝色佳人款步走来。
她视线落在蕾小仙身上,随即指向另一侧车门。
那里,彭三鞭一行人正缓缓走出。
旗袍女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紧随其后的,还有两名同样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
她们手中高举接站牌,上书三个大字:彭三鞭。
祁铁嘴与章副官目瞪口呆。
“吴爷,这些人是您安排的?”
吴昊淡然道:“霍三娘在北平盘口的伙计。
我让她们冒充心月饭店人员,顺势将人带走。”
谢九爷的计划太过粗糙,只算计了如何窃取邀请函。
却忘了如果稳住彭三鞭,后续行动岂非受阻?
祁铁嘴与章副官连连竖起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吴爷高明!”
蕾小仙环顾四周,轻蹙蛾眉。
“吴哥哥,不是说心月饭店是北平头等名楼吗?怎么连个接站的下人都没有?难道要我们徒步去?”
吴昊下巴微扬,指向远处。
众人望去,只见几名青年伫立在那里。
他们并未穿着心月饭店的制服,举着的牌子也非饭店招牌或彭三鞭的名字。
牌面上,仅写着三个字:曲如眉。
祁铁嘴疑惑道:“吴爷,您看错了吧?那是接曲如眉的,不是接彭三鞭的。”
吴昊微微一笑:“五代词人牛希济曾作《生查子》,其中有句‘心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
曲如眉,便是暗喻心悦饭店。”
“这些人不过是在打哑谜罢了。”
其余三人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好雅兴的接站方式,还得猜中谜语才能接头,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吴昊收起笑容,语气笃定:“若连‘曲如眉’都解不开,也没资格踏进心月饭店半步。
走吧,莫让人家久候。”
说罢,他径直走向那几名青年。
到了跟前,吴昊拱手道:“你好,在下彭三鞭。”
……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
五六名身穿同款浅蓝旗袍的少女,正围着一名青年谈笑风生。
那青年西装革履,身形娇小清秀,透着一股稚气未脱的英挺。
一副圆框墨镜架在鼻梁上。
镜片之上,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眸正偷偷打量着周围。
模样俏皮可爱极了。
站台旁,几个姑娘正窃窃私语。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丫鬟指着接站牌,满脸困惑:“ ,咱们明明是来接彭三爷的,这牌子怎么写着‘曲如月’?”
被唤作 的少女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故作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刚才叫错什么了?”
“少、少爷……”
丫鬟吓得赶紧改口。
尹心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抓起一颗果脯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告诉你们,要是那个彭三鞭连我家名字都记不住,趁早滚蛋,别来心月饭店碍眼。”
旁边的年轻丫头忍不住劝道:“少爷,您这可是老爷钦定的准姑爷啊。
要不咱们看一眼就走?万一真把人得罪狠了,老爷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