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出卖老子的,竟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碎!”
耳光声清脆炸响。
杨副官那张原本唯唯诺诺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恶鬼。
他反手又是一记重击,抽得罗老斜头歪向一边,嘴角渗血。
“三年了。”
杨副官眼底满是怨毒,声音嘶哑:“你骂了我整整三年,我忍了三年。
今天,是你绝命之日!”
罗老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贴身副官。
“没错,是我把你卖了。”
杨副官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但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实话跟你透个底,我已经冒充你的电文,向师部下了死命令。
全军立刻掉头,直奔老熊岭。”
“路上,白背沟会有马帅的大军埋伏。”
杨副官冷笑一声:“那地方是死地。
你的近万名弟兄,插翅难飞。
到时候,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枪栓拉动声,空气凝固如铁。
陈育楼站在旁边,浑身冰凉。
他原以为马振邦带兵来,只是为了抢那点陪葬品。
谁曾想,这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歼灭战!
马振邦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湘西,彻底铲除罗老斜这块绊脚石。
而那个平日里对罗老斜点头哈腰的杨副官,竟然早就成了内应。
里应外合,请君入瓮,这手段阴毒至极。
糟了!
陈育楼脑中飞速盘算。
如果马振邦真有把握全歼这一万人,伏兵绝不会少于两万。
再加上周围的围剿部队,总兵力至少在三万以上。
常胜山就算把家底掏空,凑不出这么多人。
哪怕拼尽全力,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这是以卵击石。
啪!
又是一巴掌。
杨副官下手更狠,打得罗老斜眼冒金星。
“是啊,上万条人命都要为你陪葬。”
杨副官举起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罗老斜眉心,“所以,你可以闭嘴去死了。”
生死一线间。
陈育楼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马师长!手下留情啊!”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货我们可以不要!古墓里的金山银山,分文不取,全部留给贵军!只要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放了老罗!”
马振邦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哟,这就怂了?”
马振邦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刚才不是挺硬气吗?现在求饶,晚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陈育楼,眼神轻蔑:“陈总把头,别激动。
我先处理这条老狗,剩下的账,慢慢跟你们算。”
陈育楼心如死灰。
上千支 对准众人,手脚被绑成粽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任人宰割,毫无办法。
杨副官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有压下。
“磨蹭什么?”
马振邦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催促,“杀个人还要挑日子?赶紧动手,别耽误老子时间!”
就在枪口即将喷出火舌的瞬间。
一直沉默寡言的吴昊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马师长,且慢。”
吴昊声音平稳,不卑不亢:“在下有一件宝物,愿献给您。”
马振邦闻言,目光这才从陈育楼身上移开,上下打量起吴昊。
之前他扫视全场时,对陈育楼和鹧咕哨多看了两眼,其他人不过是一掠而过。
但这突如其来的“献宝”
,倒是让他来了兴致。
马振邦对吴昊这后生,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