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动,罗老斜格外积极。
以往忌惮毒虫机关,他总缩在队伍后头。
但这次有吴昊这尊大神打头阵,胆气壮了不少,硬是挤进了先锋队名单。
行动计划早已定死:身手最好的几人先行探路,撒石灰粉铺出安全区,后续人员再跟进。
千米深渊,常人看一眼都得腿软眼花。
但在卸岭、搬山这些行家里手眼里,不过是条稍长的绳索游戏。
蜈蚣挂山梯“咔哒”
声脆响,钻天索绷得笔直,瞬间贯穿上下空间。
这一次,吴昊没让人等。
他身形一晃,率先跃下裂缝。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掠过大殿残破的宝顶,从缺口处翻身落入内部。
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吴昊眉头紧锁,抬手掩鼻。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
焦黑的尸骸、融化的脓水、破碎的瓦砾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臊味。
那是被高温炙烤过的蜈蚣 ,也是那些未能逃脱者的最后痕迹。
他强压不适,迅速扫视四周结构。
前世考古知识的本能让他立刻判断出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地宫”
。
这是享殿。
古代 陵寝中供奉灵位、举行祭祀的主殿,属于地上建筑的核心部分。
之所以被人误称为地宫,是因为瓶山地势特殊。
天然岩洞错综复杂,深不见底。
元墓巧妙利用这一地形,将陵宫修筑于裂缝底部,真正的地下墓室则藏在更深的岩洞之中。
陵与墓,在此处界限模糊,融为一体。
吴昊眼神微凝,心中已有计较。
要想深入,还得先摸清这条通往真正地宫的暗道线索。
目标很明确,先摸清进地宫的路。
众人站在宝顶边缘往下瞅,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吴昊在里面待了一阵子,没见那六翅蜈蚣出来,估计是血脉压制起了作用。
他冲上面喊了一嗓子,让大家放心下来。
底下看着确实安全,大家这才鱼贯而入。
罗老斜落地后四处张望,一脸晦气。
这地方破败不堪,跟荒废的野庙没两样,连个铜板都摸不着。
他挠着头吐槽,满脸嫌弃。
吴昊笑着解释,这儿只是供奉牌位的地方,本来就不是藏宝贝的库房。
想发财?得往里走,去真正的核心区域。
罗老斜一听这话,立马换了副嘴脸,竖起大拇指猛夸。
什么“有文化”
、“敬佩读书人”
,拍马屁拍得那叫一个响。
吴昊心里清楚这家伙在演戏,懒得拆穿,只嘱咐他别乱碰东西,便转身跟着鹧鸪哨等人往大殿深处走去。
另一边,陈育楼指挥着卸岭众兄弟撒生石灰。
这种防虫粉便宜量大,他们毫不心疼,在大殿 围出了一圈白色防线,算是划出了临时安全区。
陈育楼转头对罗老斜喊话,让他派工兵营的人下来支援,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准备探索后殿。
罗老斜答应得痛快,随即安排人手上去接应。
趁着陈育楼布置防线的功夫,吴昊和鹧鸪哨已经把前殿的情况摸透了。
正对面摆着一座香案,供桌上立着墓主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