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曲未平？”

“老熟客了！”

年轻人也不多话，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随手扔在摊面上：“够不够？”

“够够够。”小贩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把几本册子拢成一摞，拿旧油纸裹好了，双手递过去。

季家树在心里给这人脑门上标了四个大字——“人傻钱多”。

刚想迈步上前，陆司吾伸手拽住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替人家出什么头？”

“我过去看看。”

“就算你这次拦住了，下回换个花样，他照样上当。”

“我知道。”

陆司吾见他执意要去，索性松了手。

季家树走到摊前，小贩一瞅见他，脸唰地就黑了下来：“你这人到底有完……”

“曲未平长什么样？”

小贩被问得一愣，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想编又怕编得太假露了馅，只好含糊其辞地应付：“曲公子……自然是气度不凡，仙风道骨，一看就是高人之相。”

季家树把手往身后一伸：“来支笔，说详细点，我还没见过天下第一呢，正好画出来瞻仰瞻仰。”

小贩想起方才他那句“画画很厉害”，后脖颈一阵发凉，额角的汗都沁了出来。

一直没吭声的年轻人嘴角噙着笑，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季家树：“我相信曲未平买过这些秘籍。”

季家树翻了个白眼：“你少看点武功秘籍，先买点核桃补补脑吧。”

“……”

“我不管了。”

年轻人忽然伸手，看似要拽季家树，指尖却顺着宽大的袖口滑了进去，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腕内侧摸了一圈。

季家树整个人僵住了。

陆司吾眨眼间便把人拎到了自己身侧。

“别碰他。”

季家树低头看了眼手腕，皮肤上那点触感还没彻底散去。要是没感觉错——他这是被人调戏了？

年轻人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脸，不慌不忙地微微欠身：“方才手快了些，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陆司吾没搭理他，只侧过头问季家树：“能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