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腾空而起,周身的筋骨血肉如同撕裂般化作一条巨龙。龙鳞经过雷霆淬炼,边缘泛着锋锐的紫光,在空中盘旋。
季家树只听见一片混沌巨响,声浪波纹荡开,将四周的闪电尽数凝固,而后寸寸震碎。
漫天冰晶簌簌飘落。
陆司吾轻轻叹了口气:“你倒也不必发这么重的誓。”
季家树抬手接住一片冰晶,那碎屑在掌心瞬间消融:“他终究要继位,我不想看他走错路。”
“纵使不联姻,凭他自己,难道坐不稳那个位置?”
“我还不了解天界吗?焉离当年的事,历历在目。就算褚獜不答应,天界有的是法子让他步步艰难。西海不曾因焉离之死而反,天界了然就永远能拿捏得住。但我跟龙王不一样,天界若敢动我的人,我就掀了这天,所以手上必须有让他们忌惮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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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才是最盼着天煞恢复的。”
“知人善用,但也不能让他惹出祸端。”
陆司吾点点头:“无论如何,誓言既立,从今往后便不能再与褚獜往来。”
“这、这么灵验?”
“天雷都已为你作证,背誓的代价,会丧命。”
“哦。”
“走吧。”
季家树又回头望了一眼地上被天雷劈出的裂痕,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洛邑城的宅子里,焉离指尖轻触着掌心那颗沁凉的珠子:“这是哪来的?”
“我采的,送你。”
焉离听到这说法逗得眉眼弯弯:“你白天出门时,牛浪和天煞又打起来了。”
“随他们去吧。这两人表面性情迥异,骨子里却是一路,坏起来的时候,那股劲儿一模一样。”
“难怪是双子星。”
“毕竟血肉相连几百年,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亲兄弟……”
季家树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
焉离过了片刻才开口:“这些日子我渐渐想通了,或许二哥对神女……本就无意。”
“怎么会?”
“乔玦告诉我,你特意带着他去为神女送水生仙植。”
“这小子嘴真快!”
“连你都懂得投其所好。”焉离抬起头,“难道我二哥会不明白?可从小到大,我从未见他在这方面费过半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