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取出罗盘:“当初在赈灾处,我知道玉鸾在场,却始终无法辨认究竟是谁?既然人在你手上,你又不愿意交出,我自会向帝君禀报玉鸾已彻底销声匿迹。”
陆司吾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怎么,连我也放过不抓了?”
“我怎么会抓你?我深知你出去后不会来寻我,所以并不担心你会落入天界手中,师兄……我去苍穹谷看过你……每年都去。”
百里惊鸿低头看向季家树:“要不咱们先回吧。”
季家树眉头紧锁:“他们还没谈完?”
“嗯。”
“没完没了了?”
百里惊鸿挠了挠头,欲言又止:“你......想开点。”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骤然破空而至,快若闪电。
陆司吾直奔门口的少年而去,却终究迟了一步,箭锋擦过少年脸颊,深深钉入墙中。
猛然回首望向山林,只见风止树静,竟无半点踪迹可寻。
少年惊魂未定地捂着脸颊,指缝间流出了殷红的血迹。
陆司吾攥住少年的手腕,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从颧骨斜划至耳根,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性命无碍,只是......这张脸怕是毁了。”
夜神抬手击中少年后颈,那具单薄的身躯顿时软倒在他怀里。
“此事不能闹大,你快走!”
“你要带他去何处?”
“我自会保他周全,暗处之人来历不明......若是天界派来的,你我谁都跑不了!”
陆司吾点点头,闪身离开了此地。
远处,百里惊鸿护住季家树,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山林,不知道这暗箭到底是谁放的?
随着陆司吾的离去,缠绕在季家树身上的丝线如潮水般退散。
“谁放的箭?人可有大碍?”
“无性命之忧,只是伤了脸。”
“是射偏了吗?莫非有人将那少年认作玉鸾,想要取他性命?”
百里惊鸿摇了摇头:“不清楚,夜神已将人带走了。”
“既是夜神设的局,那牛浪就是玉鸾,我错怪他了,赶紧回宅子!”
季家树匆匆赶回宅院。天色阴沉得骇人,这场雨蓄势已久,不知何时才能酣畅淋漓地落下。
“牛浪!牛浪!!”
乔玦正在收拾晾晒的草药:“一天到晚牛浪牛浪的,不如拿根绳子拴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