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浪瞄了他一眼：“嗯。”

“你说实话！”

“我是真不记得曾经的事了。”

“不对......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从小就懂得隐藏气息？”

牛浪随意地往凳子上一坐，满不在乎地说：“虽然不记得，但我知道不能被抓。”

季家树叹了口气：“我就说玉鸾怎么变成这样？还天真地以为你多聪明，居然能意识到容貌会暴露自身，不过也好，确认你是天煞我就放心了。”

“什么玉鸾天煞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世上有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我打算把他带回来。”

牛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除了我，你还要带别人回来？”

“总得留个后手，你们两个能互相牵制，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天仙没投胎成猪，还是天仙？”

季家树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玩笑。

“之前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牛浪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要我，还是要带那个人回来？”

季家树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是六百年前屠戮了无数生灵的天煞星。

“我不会带其他人回来，你放心。”

牛浪起身，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推门离开了。

夜深人静，季家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牛浪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想必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待他确实不错，至少这份好是独一份的。

可若是这份感情要分出去一半，恐怕就要出乱子了。

如果按照陆司吾所说的，天煞曾在欺凌中长大，自卑感必定远远超过常人。

季家树扇了扇自己这张破嘴：“当初挖苦他干嘛！这下可好，起点更高了。之前这么惯着，往后在自己头上拉屎，还得夸一句拉得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响了牛浪的房门。

等了半晌，门才慢悠悠地打开。牛浪睡眼惺忪地问道：“这么早干嘛？”

“我带你出去逛逛。”

“懒得去。”

“还生气呢？我昨天不是都跟你保证过了。”

牛浪毕竟年纪不大，还藏不住情绪：“别让你为难。”

“一点都不为难！你在我心里肯定比其他人重要，有你一个就够了。”

“不是说长得跟天仙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