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稷打算去找乔玦,正巧路过前院,听见季家树嚷嚷的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他现在脸上的那些树皮纹路已经消失到脖子以下,多亏了乔玦炼出的蛊虫。
但季家树这么久以来,每次去他房里,都只是坐坐而已。
封尘稷从没问过其中的缘由。
以前不用问,如今不知该如何问。
乌冥有些惊讶:“晁然不就是你吗?你与自己比什么?”
“那可不一样!”
“这……封尘稷知道吗?”
“知道什么?”
乌冥摇了摇头:“知道你这么在意他把你当作谁?”
季家树想都没想就反驳道:“我没有!”
封尘稷默默走开了,看来有必要认真跟他好好谈一谈。
百里惊鸿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盯着这宅院内的一举一动,实在不敢贸然探听虚实,以他的判断,这里面高手云集,并不是他一个人对付得了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季家树便早早溜出了大门。
百里惊鸿一路跟着他,见他竟然朝着城外偏僻的林子方向而去。
出了洛邑城,季家树突然停在一棵大树下,倚着树干吹了声口哨:“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百里惊鸿藏在树上,正要跃下,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另一道身影,立刻藏匿起来。
季家树看清来人,立刻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跟着我出门的?”
封尘稷扫视着树林深处,淡淡地说道:“没有,我在街上看见你往郊外走,还以为你约了什么人?”
季家树故作轻松地活动着手脚:“晨练而已,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封尘稷抬头望向树梢,百里惊鸿顿时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完全搞不明白此刻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封尘稷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事……跨不过去?”
季家树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想你对我的感情,恐怕更多是愧疚,晁然对我如何,是他的事,你并不欠我。”
季家树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半晌才艰涩地说道:“我跟他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