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正在埋头审阅一些机密报告,这时他听到几声怯生生的敲门声。他从厚厚的报告上抬起头,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进来,敲门的人……坐下不要超过两分钟。”
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那是技术专家蔡程宇。他犹豫地走进来,神色间透着紧张。
“有什么事,蔡程宇?你很少来我办公室。”局长把钢笔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关切地看着他,“江战出发去G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有什么新情况吗?还是出意外了?”
蔡程宇推了推眼镜,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清晰地说道:“报告局长,江战今天给我打了加密电话,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局长把面前的报告推到一边,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变得严肃:“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入侵唐昕中校的电子邮件服务器,删除所有中文邮件。”蔡程宇一字一顿地复述,“然后,准备和编写关于间谍计划、支持伊斯兰国、2016年7月24日G国安斯巴赫爆炸案计划,以及2015年11月13日巴黎袭击和爆炸案计划的日文电子邮件——那是伊斯兰国在巴黎实施的一系列恐怖袭击。江战要求我在唐昕中校被捕之前的时间节点,将这些邮件发送到R国情报局在G国某个秘密办公室的电子邮件地址。它们将在江战决定的时间自动发送。”
局长惊讶:“这样做,我们就会向R国人暴露我们知道他们在G国的间谍办公室和电子邮件地址。这无异于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渗透进去了。”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犹豫明显出现在他脸上。他盯着蔡程宇,沉声道:“但江战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吧,蔡程宇……把话说完!”
“那不是全部,先生。”蔡程宇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他还让我为唐昕中校制作一本高仿真的假R国护照,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一个虚构的R国名字。连同所有关于间谍计划、支持伊斯兰国、在G国煽动叛乱的企图,以及安斯巴赫和巴黎爆炸案计划的文件——这些文件都要复制一份,放在唐昕电子邮件的收件箱里——然后把它们全部拷贝到一张手机存储卡上,寄到柏林给唐昕中校。”
局长皱起眉头,用手肘撑在办公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良久,他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对江战绝对的信任:“我不完全明白江战想要构建什么样的局……但我相信他的判断力。这小子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但我信他。好吧,做他告诉你的事,马上寄给他。”
“好的,先生。”蔡程宇立正道,“我会立刻执行指示。明天早上五点,我会搭乘从北京飞往柏林的飞机,在飞机上就把包裹寄给他……江战说事情十万火急。”
“去吧。”局长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做得干净点。”
蔡程宇敬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甚至激动得忘了在身后关门。
此时的柏林,监狱会客室里。
江战笑着靠向唐昕中校,低声问道:“你理解这个计划的深层含义了吗,我的朋友?不仅仅是演戏那么简单。”
唐昕关切地说,眼神中透着忧虑:“完全理解,江战。但这简直是一个地狱般复杂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只要有一个地方出错,我们就会万劫不复。你认为你能成功执行它吗?”
江战笑了笑,那种自信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执行你负责的部分,我的朋友,别担心我负责的部分。那是我的舞台。”
然后江战狡黠地笑了笑,像只狐狸:“亲爱的朋友,你昏厥发作的时间还没到吗?刚才那次演得不错,但还不够。”
唐昕轻声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我反复的昏厥让他们很担心,我的朋友……他们甚至考虑把我转移到监狱的医院里去。”
“千万别演过头,唐昕。”江战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否则如果你被转到医院,脱离了监狱的控制,计划就会完全失败。我们要在监狱里解决这一切。”
几分钟后,明夏按照剧本,再次在外面高喊:“警卫!快来!他又昏倒了!”
又是一次混乱的急救。在急救人员到达之前,明夏抓住江战的手臂,眼眶微红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知道你的神经受不了看到病人受苦……走吧。”
他们平静地走着,明夏挽着他的手臂,经过安全官员雷内?尼古拉斯面前。这一次,江战特意竖起大衣的领子,遮住了脸的两侧,稍微改变了走路的方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步,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昂首挺胸地走路。
雷内站在那里,目光如炬。他看着江战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微笑。突然,他猛地拔出手枪,对准了明夏和她身边的男人,大声吼道:
“站在原地别动,否则我会开枪!别以为换个走路姿势我就认不出你了!”
雷内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以为你们能骗过雷内?尼古拉斯吗?……来吧,慢慢转身,你们的伪装已经被揭穿了。”
B市中情局,局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