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底部的活水生态舱。
刚才还鸦雀无声的码头,瞬间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彻底炸锅了!
“哗啦啦——”
活水舱里,成百上千条深海大石斑和极品马鲛鱼,在水里疯狂地翻滚跳跃。
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石斑鱼巨大的尾巴拍击水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马鲛鱼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这……这特么是把东海龙宫给搬空了吧!”
一个鱼贩子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眼珠子通红,差点直接跳进船舱里。
“全是极品野生货!这品相!这活力!市里那些大酒楼得抢疯了啊!”
“这得多少钱啊?一千斤?两千斤?”
“我的个乖乖……这陈牧海,这是拉回来半个村子的钱啊!”
巨大的财富冲击下,村民们看陈牧海的眼神,从同情、看笑话,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敬畏和疯狂的嫉妒。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几十块的小渔村。
陈牧海这一船鱼,就是一座活生生的金山!
赵铁柱的腿肚子直转筋,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东极镇,再也压不住这头卧龙了。
陈牧海站在船头,像个巡视领地的暴君。
目光冷冷地扫过赵铁柱和坐在泥地里发抖的王招娣。
最后,视线停留在那个穿着红裙子、赤着一只脚的瘦小身影上。
“老公……”
沈幼微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村民,像一只护崽的鸟,不顾一切地冲向木船。
脚踩在锋利的碎石子上,拉出一条血口子,她也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砰!”
她一头扎进陈牧海那带着浓烈海腥味和汗味的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他精壮的腰,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你……你这个骗子!”
沈幼微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决堤一样把他的破衬衫哭得湿透。
“你说会回来的……你要是死了,我带着念念……我也不活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把这大半天的绝望和恐惧全都发泄了出来。
陈牧海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
粗糙带着血痂的手指,轻轻插进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里。
一下,一下,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老婆,别哭了。”
他微微弯腰,嘴唇贴在沈幼微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语气里的霸道和笃定,却像是一句不容置疑的誓言。
“这船鱼卖了。”
“过几天就是除夕。”
“咱们今年去城里,去你岳父家,过个让他们高攀不起的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