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屋里炖着老母鸡,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味儿!”
“你让我媳妇滚,说沾了穷鬼的晦气,你家鸡汤都变味儿了。”
孙大娘被这翻旧账堵得哑口无言,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陈牧海又转头看向李瘸子。
李瘸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把那条臭咸鱼往身后藏。
“还有你,李瘸子。”
“前年刮台风,我家屋顶漏了,找你借两张油毡纸。”
“你张嘴就要十块钱一张,还说少一分就让我全家在雨里淋死。”
陈牧海手指一一点过这群所谓的亲戚邻居。
眼神里透着股厌恶到极点的煞气。
“现在看老子买了大彩电,买了大冰箱,一个个拎着烂菜叶子跑来装长辈?”
“借钱?借彩电?”
“你们这帮吸血鬼,也配进我陈家的门?”
屋里鸦雀无声。
这群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的泼皮无赖,被陈牧海这股子不要命的气势彻底镇住了。
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今天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大家伙的脸皮撕下来放脚底下踩。
“行了行了!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表叔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嚷。
“大家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今天把话说绝了,以后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就是!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退。
陈牧海根本不吃这套。
他大步走到院角,一把抄起扫院子用的大竹扫帚。
竹枝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
他抡起扫帚,像赶苍蝇一样,照着这群人的脚底板就扫了过去。
“啊!你干啥!我的新鞋!”
“疯了疯了!陈牧海疯了!”
一群人被扫帚扫得鸡飞狗跳,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挤。
李瘸子腿脚不利索,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连那条臭咸鱼都顾不上捡了。
“滚!”
陈牧海站在门槛内,手里的扫帚重重杵在地上。
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群狼狈不堪的跳梁小丑。